得小棠聽不懂？”
陳立抬起頭：“她五歲，她不懂那個意思。”
“她不懂？她昨天回來問我想不想要弟弟。你女兒五歲了，她什么都懂。”
陳立不說話了。
我站在他面前：“陳立，我問你一句話。你想要兒子嗎？”
他看著我。
“你老實說。”
“我沒有——”
“你沒有什么？你今天在飯桌上一句話都不說，你什么意思？你沉默就是默認。**說什么你都不反駁，你是不是心里也這么想的？”
他的嘴張了張。
“我不是——”
“那你倒是說一句。**在那催生，你就在旁邊喝湯？你是我老公還是她兒子？”
陳立站起來了：“我兩個都是。”
“那你倒是站出來啊！”
我的聲音大了。
隔壁小朵哼了一聲。
我壓低了音量，但手在發抖：“陳立，我生小朵的時候死在產房里。你當時跪在手術室門口哭。你忘了？”
他沒動。
我說：“三年了。你忘得挺快的。”
我拿了枕頭去了客廳。
睡沙發。
3
第二天我上班，白天沒回家。
中午的時候，手機震了。
家族群。
婆婆發了一條語音。
我在公司廁所里點開，戴著耳機聽的。
她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委屈：“我也不是非要說什么，就是我家兒媳婦吧，就是不肯生。你說現在**放開了，條件也有，她就是不肯。年輕人太自私了，就想著自己享福。”
群里沒人說話。
五十六個人的家族群，靜悄悄的。
我把手機攥在手里，指節發白。
過了大約兩分鐘，大姑姐陳芳回了一句。
文字消息，沒發語音。
“媽，我生了三個女兒。你當初也是這么說的。”
群里又安靜了。
又過了一分鐘，二嬸發了個表情包，然后打字：
“哎呀，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決定嘛，別在群里說這些。”
婆婆沒回。
一條消息都沒有。
我退出了群聊。
手指劃到截圖，存了三張。
日期，時間，每一個字，都存好了。
下午三點，陳芳私聊我了。
“弟妹，你別理她。”
我回：“姐，謝謝你。”
她發了一段長文字：
“我當初就是被她催著生的。第一個是女兒，她臉色就變了。第二個還是女兒，她直接一個月沒來看我月子。第三個，我拼了命生，還是女兒。我老公后來跑了。她一句都不認。說是我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
“弟妹，你比我硬氣。你別松口。一旦你松口，這輩子都是她說了算。”
我看著屏幕，打了一行字又**。
最后只回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晚上回家，婆婆在廚房做飯。
她的態度不冷不熱，沒看我。
小棠跑過來：“媽回來啦！”
我蹲下來抱她。
小朵也跑過來。
我一手一個，***女兒摟在懷里。
婆婆在廚房喊：“吃飯了。”
語氣正常，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吃飯的時候沒人說話。
陳立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我沒看他。
婆婆全程低著頭吃。
小棠嘰嘰喳喳講***的事。
小朵把米飯糊了一臉。
飯后我去洗碗，陳立跟進來了。
站在我旁邊，聲音很低：“群里的事我看到了。”
我手里的碗沒停。
他說：“我會跟她說。”
我沖掉碗上的泡沫：“你說什么？”
他頓了一下。
我關了水龍頭，轉過來看著他。
“你打算說什么？媽，別在群里說了？還是媽，你不該催生？這兩句話是不一樣的。”
他張了張嘴。
我把碗放進架子里，擦了手。
“你想好了再跟我說。”
4
第三天，陳立給**打了電話。
我知道，因為他躲到陽臺上打的。
門沒關嚴，我聽到了一些。
“爸，你管我媽。她在群里說那些，梔梔看到了。”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陳立的聲音有點急：“爸，我不是讓你跟她吵。你就……讓她別再說了。”
又停了一會兒。
陳立掛了電話，站在陽臺上沒進來。
晚飯后婆婆在客廳看電視。
我在臥室陪小朵玩積木。
陳立進來了，關上門。
“我跟我爸說了。”
“嗯。”
“我爸說他會跟我媽談。”
我往積木塔上放了一塊紅色的：“**說的話，**能聽？”
陳立坐下來：“我爸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