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我搬過來陪你吧。”
姜遙動作停住。
賀峻笑著補了一句。
“反正早晚的事。”
“等結婚后再說。”
姜遙下車。
賀峻也跟著下來，靠在車門邊。
“姜遙，你是不是從沒把我當自己人？”
姜遙轉身。
“你要是自己人，就不會逼我現在回答。”
賀峻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
“我不逼你。”
“你早點休息。”
姜遙進門。
門關上前，她聽見賀峻在身后說了一句。
“但我爸媽那邊，我總得給個交代。”
姜遙回頭。
車燈亮起。
賀峻已經坐回駕駛位。
隔著擋風玻璃，他朝她揮了揮手。
笑得跟平常一樣。
可姜遙那晚沒睡好。
第二天上午，邱敏打來電話。
“你和賀峻聊得怎么樣？”
姜遙站在公司茶水間。
“還行。”
邱敏沉默片刻。
“遙遙，媽再提醒你一句。”
“鑰匙別隨便給。”
姜遙看向窗外。
“我只給過賀峻一把臨時鑰匙。”
那是半年前她出差，讓賀峻幫忙給院子里的花澆水。
邱敏聲音一下緊了。
“收回來。”
姜遙握著杯子的手收緊。
“我今天下班就要。”
電話剛掛，賀峻的信息跳出來。
寶貝，晚上別加班，我給你一個驚喜。
姜遙盯著那行字。
過了幾秒，她回了一個字。
好。
02
姜遙下班比平時早半小時。
出租車停在院門外時，天還沒黑透。
院子里的感應燈已經亮了。
門口多了一輛黑色轎車。
不是賀峻的。
姜遙付了錢，站在院門前看了兩秒。
院門沒鎖。
她推門進去。
玄關燈亮著。
鞋柜門敞開。
她的白色拖鞋被擠到最里面。
門口擺著三雙陌生鞋。
一雙男士皮鞋，鞋底沾著泥。
一雙舊布鞋，鞋面有灰。
還有一雙女士紅色軟底鞋，正正放在她常穿的位置。
姜遙沒換鞋。
她站在玄關，聽見客廳里傳來電視聲。
聲音開得很大。
還有瓜子殼落在玻璃茶幾上的輕響。
“這沙發是真軟。”
一個女人的聲音說。
“城里人就是會享受。”
另一個男人咳了一聲。
“你別光嗑瓜子，等小峻女朋友回來，給人留點好印象。”
女人笑了一聲。
“都快是一家人了，裝什么裝。”
姜遙抬腳走進去。
客廳里坐著一男一女。
女人五十多歲，燙著卷發，穿著她沒見過的花外套，手邊放著一大袋瓜子。
茶幾上全是瓜子殼。
還有幾塊殼掉進了她剛買的地毯里。
男人坐在單人沙發上，正端著她的茶杯喝水。
那只茶杯是她去年排隊買的限量款。
杯口掛著一片枸杞。
姜遙看著他手里的杯子。
“放下。”
男人愣住。
女人抬頭。
“你就是姜遙吧？”
“哎喲，長得是挺精神。”
她掃了姜遙一眼，又繼續嗑瓜子。
“不過進門怎么不叫人？”
姜遙沒看她。
她只看那個杯子。
“我說，放下。”
男人臉色有點掛不住。
“一個杯子而已。”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沖？”
廚房傳來鍋鏟聲。
賀峻探出頭，系著姜遙的圍裙。
“寶貝回來啦。”
他笑得自然。
“我爸媽剛到，路上累了，我先讓他們歇會兒。”
姜遙看著他身上的圍裙。
那是邱敏給她買的。
上面還繡著她名字的縮寫。
“你為什么在我家？”
賀峻笑意頓了頓。
“我有鑰匙啊。”
“我問的是，他們為什么在我家。”
賀峻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寶貝，你先別這么大火氣。”
“我不是跟你說有驚喜嗎？”
“我爸媽提前過來看看房子，也順便住幾天。”
“住幾天？”
姜遙重復。
女人把瓜子殼往茶幾上一吐。
“可不是住幾天。”
“我們行李都拿來了。”
“二樓南邊那間我看過了，陽光好，床也大。”
“我跟你叔就住那屋。”
姜遙轉頭看她。
“誰同意的？”
女人愣了一下，像聽見笑話。
“還要誰同意？”
“你跟我兒子都談到結婚了。”
“以后這就是你們的婚房。”
“我們當爸**住幾天，難道還得打申請？”
姜遙看向賀峻。
“你也是這么想的？”
賀峻放下鍋鏟，走過來，伸手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