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
顧聞舟走到溫梨面前：“剛才都看見了？”
溫梨搖頭：“我路過。”
“路過能看這么久？”
許曼笑著插話：“聞舟，你別逗她了。她臉都白了。”
溫梨抱著書的手更用力：“我還有兼職。”
顧聞舟盯著她：“什么兼職？”
“圖書館整理舊書。”
“晚上九點以后不安全。”
許曼挽住他的胳膊：“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顧聞舟沒有抽手。
溫梨看著那只搭在他袖口上的手，輕聲說：“我自己可以。”
她走得很快，背后傳來許曼的聲音。
“她是不是喜歡你？”
顧聞舟停了幾秒，才說：“小姑娘臉皮薄，別亂說。”
溫梨沒有回頭。
兼職的舊書庫在北樓地下室，燈管常年壞一半。
溫梨把一箱圖紙搬到架子上，***劉姨端來一杯溫水：“你臉色不好，別撐。”
“快整理完了。”溫梨接過水，“謝謝劉姨。”
劉姨看了眼門口：“剛才有個高個男生問你在不在，我說你忙。”
溫梨手一頓：“姓顧嗎？”
“沒說名字。穿得挺干凈，手里拿著圍巾。”
溫梨把水杯放下：“劉姨，以后有人問，就說我不在。”
劉姨嘆氣：“吵架了？”
“沒有。”
晚上九點半，她抱著舊書出門。雨下得急，路燈下全是白線。
顧聞舟站在臺階下，肩頭淋濕了一片。
“為什么躲我？”
溫梨繞開他：“沒有。”
“你以前看見我，會先喊我。”
“以前不懂事。”
顧聞舟攔住她：“許曼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梨抬頭：“我想的哪樣？”
他被問住。
許曼從不遠處撐傘過來，聲音帶著埋怨：“聞舟，我找你半天。你在這里做什么？”
顧聞舟看了溫梨一眼：“送她回宿舍。”
許曼把傘往他那邊偏：“她又不是沒腿。你答應陪我去吃宵夜的。”
溫梨把舊書護在懷里：“不用送，我認識路。”
顧聞舟伸手拿她的書：“雨大。”
溫梨后退，書箱邊角撞到臺階，里面的舊冊子落了一地。
許曼皺眉：“這些破東西弄臟聞舟的鞋怎么辦？”
溫梨蹲下去撿。
顧聞舟也蹲下，被許曼一把拉住：“別碰，潮得很。”
他只遲疑了這么一下。
溫梨已經(jīng)把書一本本撿回箱子，抱起來往雨里走。
雨水打在書脊上，舊紙的味道苦得發(fā)澀。
顧聞舟在身后喊她：“溫梨。”
她沒有停。
第二天，建筑學院傳開一件事。
許曼要代表學院去參加市里的青年設計展，作品名叫《雨廊》。
溫梨看見展板照片時，手里的飯卡掉在桌上。
那是她交給導師的草圖。雨水從長廊頂端落下，燈光藏在扶手下，行人走過時，腳邊像有一條河。
林小滿把手機搶過去，臉色立刻變了：“這不是你熬了兩個月的方案嗎？”
溫梨拿回手機：“我去找導師。”
導師辦公室里，許曼坐在沙發(fā)上，顧聞舟也在。
導師翻著報名表：“溫梨，你說《雨廊》是你的，有證據(jù)嗎？”
溫梨把電腦打開：“我的原稿和修改記錄都在這里。”
許曼笑了：“誰知道你是不是看了我的稿子后補的？你在舊書庫兼職，那里電腦誰都能用。”
林小滿沖進來：“許曼，你少胡扯。溫梨畫這**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許曼看向顧聞舟：“聞舟，你說句話。那天我把方案給你看過，你還說不錯。”
顧聞舟看著溫梨：“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溫梨聽懂了。
他問的不是許曼為什么偷稿。
他問她為什么不找他。
溫梨說：“我以為證據(jù)會說話。”
許曼委屈地看著導師：“老師，我家里為了這次展覽請了工人打樣，現(xiàn)在說我是偷的，我還怎么見人？”
導師合上報名表：“市展名額只有一個。許曼材料齊全，已經(jīng)蓋章。溫梨，你的記錄我會再看，但報名不能拖。”
林小滿氣得拍桌：“這不公平。”
導師看向顧聞舟：“聞舟，你是上一屆金獎，你意見呢？”
顧聞舟沉默片刻：“先讓許曼去。”
溫梨看著他。
顧聞舟避開她的目光：“等查清楚，我給你交代。”
溫梨關(guān)上電腦：“不用了。”
她走出辦公室，聽見許曼在里面輕輕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