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陛下曾經的白月光。
只是這份寵愛，早在三年前就淡了。
我索性關上宮門，安安靜靜地陪著我的孩子過日子，與世無爭。
新入宮的貴人看我失了圣心，越發張狂。
那日，她竟當著滿宮人的面，一巴掌扇在我兒子臉上,罵他是沒人要的野種。
我聽到消息時，正在給兒子縫一件新衣。
針尖一頓，扎破了指尖，血珠滴在明黃的錦緞上，刺目驚心。
我放下針線，緩緩起身。
三年沒出過的宮門，被我一腳踹開。
從長街這頭扇到那頭，見一個打一個。
滿宮嘩然，都說我瘋了。
我冷笑:“我只是懶得爭了，不是死了。”
01
入夜后，長寧宮最先靜下來。
別處還亮著燈，傳著笑，送著賞，只有我這里，宮門一合，連風都少了聲。
阿衡趴在案邊寫字。
他才六歲，手腕細，握筆卻穩。
我坐在窗下，替他縫一件春衫。
料子是舊年庫里剩下的明黃錦緞。
按規矩，皇子能用。
可這些年，沒人再把規矩送到長寧宮來。
阿衡寫完一頁，抬頭看我。
“母妃，父皇明日會來看我嗎？”
針尖停在布上。
我看著他眼里的光，笑了笑。
“你父皇忙。”
這話，我說了三年。
三年前，蕭承煜也曾抱著他，在滿宮燈火里說，朕的長子，必不受半點委屈。
后來新妃入宮，舊人退后。
我關了宮門。
不問恩寵。
不爭位分。
也不讓阿衡去別人面前討一口笑。
阿衡低下頭，小聲說：“我今日在御花園見到父皇了。”
我手里的線拉緊。
“他看見你了嗎？”
阿衡搖頭。
“秦貴人陪著父皇，她身邊的人說，讓我別擋路。”
他說得平靜。
平靜得像在背書。
我胸口悶了一下。
秦妙儀。
新入宮的貴人。
入宮三個月，圣寵正盛。
聽說她最愛穿緋色，最愛在眾人面前喚蕭承煜“陛下哥哥”。
宮里人都說，她像極了當年的我。
我聽了只覺得好笑。
像不像我不重要。
只要別來惹我的孩子。
阿衡忽然把手背到身后。
我看過去。
“手伸出來。”
他不動。
我放下針線。
“阿衡。”
他這才慢慢伸出手。
掌心有一道紅印。
像被戒尺抽過。
我盯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