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女兒的**十二天，婆婆把離婚協議拍在茶幾上。
“二十萬，簽了字，趕緊走。”
丈夫坐在旁邊剝橘子，一瓣一瓣喂進自己嘴里。
我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協議旁邊。
“錢我不要。”
“我要你們全家，在網上火一把。”
他們不知道，我是做新媒體運營的。
我手里握著十萬粉絲的賬號，和三百個微信群的投放渠道。
他們更不知道，這四十二天里，我發了八十七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每一條，都是一個錘子。
第一章 產后**十二天
我叫李招娣，三十二歲，在一家本地生活公司做新媒體運營。
這個名字是我爸取的，生我那年他想要兒子。
后來沒要成，他跑了，我媽一個人把我帶大。
我媽叫王改花，改花，改的是命運的花。
我女兒叫李糖糖，跟我姓，上戶口那天婆婆差點氣死。
那是四十二天前的事，我在產房里疼了十六個小時。
婆婆劉桂芬等在走廊上，聽說生的是女兒，扭頭就走了。
丈夫趙強跟著**走的，連孩子都沒看一眼。
我一個人抱著糖糖從產房出來，護士都替我委屈。
但我不委屈，因為從懷孕第七個月開始，我就不再對他們抱任何希望了。
那天是周六，趙強難得不用“加班”。
劉桂芬一大早就來了，手里拎著一袋橘子。
我還以為她是來看孫女的，結果她把橘子放在茶幾上自己吃起來。
我抱著糖糖在喂奶，她坐在對面翹著腿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處理的舊家具。
“招娣啊，媽跟你商量個事。”
我沒抬頭，輕輕拍著糖糖的后背。
“你說。”
她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幾上。
我瞥了一眼，****，離婚協議書。
乙方是我，甲方是趙強。
財產分割那欄寫著：女方凈身出戶，男方支付二十萬元整。
撫養權那欄寫著：歸男方。
劉桂芬又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橘子，慢條斯理地剝起來。
“你也看到了，強子最近生意不好做。”
“有個老板的女兒看上他了，人家愿意投資兩百萬。”
“你帶著個丫頭片子，拖累他。”
我把糖糖換了個邊，繼續喂。
“媽，趙強人呢？”
劉桂芬朝臥室方向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