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剖腹產第七天，丈夫把我窗邊那間靜養房改成了牌局會所。
八張牌桌，十幾盒雪茄，滿屋陌生男人的笑聲，把我剛睡著的女兒嚇得哭到發紫。
我捂著刀口讓人停手，他的青梅倚在門框上，把煙灰彈進我女兒的奶瓶里。
“沈知夏，你不是最講規矩嗎？今天就學怎么做人。”
丈夫陸景明低頭哄她，連眼神都沒分給我一個。
“清棠只是想熱鬧一點，你忍。女人生完孩子都矯情，熬過去就好了。”
我疼得眼前發黑，卻忽然笑了。
他大概忘了，這套別墅，這家公司，他現在拿來討好別人的所有體面，都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而他簽下那份婚內經營授權時，附帶了一條他從沒認真讀過的撤銷條款。
一
最先沖進來的不是工人，是四個穿黑襯衫的服務生。
他們抬著折疊牌桌，后面跟著一群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有人夾著煙，有人拎著酒，還有人一邊打電話一邊問今晚有沒有現切果盤。
我以為自己高燒出了幻覺。
直到其中一個男人把煙點著，濃烈煙味鉆進鼻腔，我嗆得整個人蜷起來，腹部刀口像被熱針一寸寸挑開。
床邊嬰兒籃里的女兒被吵醒，細的哭聲很快變成撕心裂肺的尖叫。
“別在這里抽煙。”
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沒人理我。
一個胖男人回頭看了我一眼，嫌棄地皺眉。
“陸總不是說這間屋以后歸會里用嗎？里面怎么還有病人？”
病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哺乳睡衣，護理墊上還有沒干的血跡。
這是我親手布置的靜養房。
空氣凈化器，恒溫水壺，給孩子曬太陽的小藤籃，墻上掛著我母親留下的刺繡。
她走前說，女人月子里最怕心冷，屋子要暖一點，亮一點。
現在刺繡下面擺著牌桌，桌面上堆滿了煙盒和**。
我按鈴叫護工。
鈴聲響了很久，沒有人來。
門口傳來笑聲。
蘇清棠穿著淺粉針織裙，手里捧著一杯冰美式，像逛展覽一樣環顧四周。
“景明哥，我就說這里最合適嘛。采光好，通風好，叔伯伯們打牌累了還能看花園。”
她說著，目光落到我臉上，故意做出驚訝的樣子。
“知夏姐，你還沒搬走呀？不好意思哦，我以為你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