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公示欄前面。
****。
崗位是我報的。成績是我考的。
名字，不是我的。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甜甜的，脆脆的。
“蘇姐姐！你也來看公示啦？”
錢甜甜站在三步外，手里拿著奶茶，笑得眼睛彎彎的。
公示欄上寫著她的名字。
旁邊的82.5分，是我的筆試成績。
她喝了一口奶茶。
“姐，咱倆以后就是同事啦。”
我看著她。
沒說話。
掏出手機，撥通了人事科的電話。
對面沉默了五秒。
“蘇晚是吧……**沒告訴你？”
1.
我叫蘇晚。
備考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筆試82.5，全區(qū)第一。
面試89.3，全區(qū)第一。
綜合排名，第一。
這個成績是我每天凌晨兩點睡、早上六點起，一千零九十五天不休息換來的。
成績出來那天，我給父親打了電話。
“爸，我考上了。第一名。”
他“嗯”了一聲。
然后問我：“甜甜報的那個崗位，競爭大不大？”
甜甜。
錢甜甜。
我繼母錢美芳的女兒。
比我**歲。
從十五歲開始喊我“蘇姐姐”。
我媽去世第二年，錢美芳帶著她搬進了我們家。
我的房間讓給了她。
“你大你懂事，睡小房間。”
從那天起。
這個家里所有的“懂事”都是我的。
所有的“需要”都是她的。
人事科電話那頭的人叫老趙。
“蘇晚，你的材料都在，成績也在。但公示名單是上面定的。”
“上面是誰？”
沉默。
“老趙。誰把我的名字改了？”
“**沒告訴你？”
我掛了電話。
去了父親的辦公室。
他不在。
同事說他請了兩天假。
我站在他辦公桌前。
電腦沒關(guān)。
密碼是我**生日。
他從來沒改過。
瀏覽器歷史幾乎全清了。
但收藏夾里有一個鏈接。
名字叫：人事管理系統(tǒng)——登錄。
用戶名一欄自動填充了一個工號。
SJG2019。
蘇建國。2019年入職編號。
我父親的。
我沒有點登錄。
退出頁面，關(guān)了電腦。
回家的路上，我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陸衍。
我男朋友。
在區(qū)政務(wù)服務(wù)中心信息科工作。
負責(zé)各部門政務(wù)系統(tǒng)的日常運維。
“衍哥，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東西？”
“什么？”
“人事管理系統(tǒng)的操作日志。4月17號的。”
“怎么了？”
“我的編制被人改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等我。”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九點。
父親在客廳看電視。
繼母在廚房。
甜甜不在。
“爸。”
他看了我一眼。
“回來了？吃了嗎？”
“公示欄上的名字，你知道吧。”
他的手停了。
遙控器差點掉。
“什么名字？”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他把電視聲音調(diào)大了。
“沒事就去休息，明天再說。”
“我不想明天說。”
他終于轉(zhuǎn)過頭來。
“蘇晚，你別鬧。我是**，我做的決定自有道理。”
他說“道理”的時候，眼睛看的是電視。
不是我。
我沒再說話。
回到小房間。
手機震了。
陸衍發(fā)來一條消息。
“查到了。4月17號凌晨，有人用***賬號登了人事系統(tǒng)。操作工號是**的。修改內(nèi)容——把擬錄用人員從‘蘇晚’改成了‘錢甜甜’。”
我看著這條消息。
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四個字。
“還有嗎？”
“有。但這件事比你想的復(fù)雜。”
“明天見面說。”
2.
見陸衍之前，我先做了一件事。
翻了父親的書房。
抽屜沒鎖。
最下面一層壓著一張***。
戶名：錢美芳。
卡套里夾著一條余額短信。
362,871元。
三十六萬。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
腦子里一筆一筆地算。
高二那年。
我月考全校第一。學(xué)校獎了五千塊。
那五千塊是我媽去世后我拿到的第一筆“自己的錢”。
我把存折放在書桌上。
第二天，不見了。
我找到父親。
他說：“甜甜要上舞蹈班，一期四千八。你的獎學(xué)金先借用一下。”
“借用”。
四千八。
十三年了。沒還過。
大學(xué)那年，我媽生前的保險賠了八萬。
父親說幫我存著。
大三寒假回家，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