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硯舟發來消息。
「開門。」
我以為燒糊涂了。
直到門鈴響起,顧硯遲從書房出來,看了我一眼:「見不見?」
我嗓子啞得發不出完整聲音,只搖了搖頭。
顧硯遲走到門口,沒有開門,只隔著門問:「沈總有事?」
外面沉默幾秒。
沈硯舟說:「我找林榆。」
顧硯遲:「她在休息。」
「我帶了藥。」
這三個字輕輕撞進耳朵里,我指尖蜷了一下。
以前我生病,沈硯舟也會買藥。
有一年冬天,我高燒到四十度,沈夫人不準保姆請假,說家宴缺人。我端著熱湯進餐廳時眼前發黑,是沈硯舟把碗搶過去,摔在地上。
「誰讓她干活的?」
那天他背著我去醫院,雪落在他頭發上,我趴在他背上,聽他喘著氣罵我:「林榆,你是不是傻?不舒服不會說?」
后來我再也不敢病得太明顯。
因為他會擔心。
門外,他的聲音又低了一些:「林榆,昨晚清棠不該潑你酒,她已經哭了一天。我讓人送了藥,你別跟她計較。」
我眼皮慢慢垂下。
原來藥也不是給我的。
是為了讓我別計較許清棠。
剛冒出來的一點熱意,被這句話按回冰水里。手背上的針管輕輕晃,回血順著透明管倒上來一小截,紅色細線停在那里,像一條不肯繼續走的路。
顧硯遲回頭,看見了。
他快步過來,按住我的手背,聲音壓低:「別動。」
門外沈硯舟似乎聽見動靜,忽然敲門。
「林榆,你跟他在一起?」
那敲門聲一下比一下重。
「你剛出獄,就這么急著找下家?」
我的手背被顧硯遲按住,針頭終于穩下來。
他替我調慢滴速,才轉身開了門。
沈硯舟站在門外,手里提著藥袋。看見我躺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幾乎融進燈光里,他神情怔住。
那一瞬,他眼底像有什么裂開。
可很快,他看見顧硯遲手掌還覆在我手背上,臉色又冷下去。
「林榆,過來。」
他還是習慣這樣叫我。
像叫一只曾經養在沈家的小狗。
我看著他,沒有動。
沈硯舟把藥袋放到玄關柜上,語氣放緩:「別鬧了,跟我回沈家。你剛出來,不適合住在外人這里。」
外人。
顧硯遲替我擰開水,記得我的胃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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