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紙條邊緣被我捏得發皺，心口那塊地方卻像被硬生生挖空了一樣，冷得發疼。

母親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哭叫，撲到床邊。

哥哥咬著牙，轉身沖出病房，聲音劈在走廊里。

「去調監控，立刻！」

我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因為我又聽見了那道聲音。

很輕，很近，像是從我胸口里傳出來的。

不是夢。

有人在等我。

第肆章
監控室的屏幕一排排亮著，藍白色的光打在墻上，像一層冰。

保安把昨晚到今天凌晨的錄像一幀一幀往前倒，快得人眼花，我盯著屏幕，看見姐姐病房門口的走廊空蕩蕩，只有護士來回走動，偶爾有病人家屬經過。

沒有人進出。

沒有人把她帶走。

可窗臺上的血跡不會騙人。

我站在后面，手心全是冷汗，后背卻涼得發麻。

哥哥一言不發，母親坐在椅子上，臉埋在手里，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快要碎了。

保安按了暫停，指著屏幕右下角。

「這里，凌晨兩點十七分，窗外有影子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湊過去。

我也看過去。

那一瞬間，胸口突然狠狠一跳。

屏幕上模糊的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動作很快，像有人貼著外墻爬上來，再從半開的窗戶翻進去。

樓層很高，窗外根本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除非那個人早有準備。

我腦子里一下閃過那枚紐扣。

銀色，冷光，像某種制服上的裝飾。

「放大。」

我聽見自己說。

保安看了哥哥一眼，得到點頭后把畫面放大。

黑影被拉得更模糊了，可就在那一幀里，我看見他抬手撐窗的時候，袖口滑上去一點，露出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很細的黑線。

像紋身，或者傷疤。

我盯著那道線，心臟猛地一縮。

又是一下。

腦子里那陣劇痛幾乎把我撕開。

這次不是碎片，是連續的畫面。

姐姐坐在床邊，手里攥著那只紅絨盒子，臉色慘白。

門被推開，周揚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她熟悉的溫柔，聲音低得像哄人。

「晴晴，跟我走。」

姐姐往后退，后背撞到床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