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的忌日。
早上出門前，喬晚棠正在對著鏡子涂口紅。
“下午三點，陪我去一趟南山公墓。你說好要去的。”
我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她。
她動作沒停，抿了抿唇色。
“記得。下午我直接開車過去跟你匯合，帶束白菊對吧？”
“嗯。”
“放心吧，爸的忌日我怎么會忘。”
她穿上風衣，拿過車鑰匙。
“晚上我們在外面吃，定你喜歡的那家本幫菜，慶祝一下***。”
她笑了一下，像個完美無瑕的妻子。
如果我沒看到她手機屏幕上彈出的厲銘澤的早安消息，我大概又會信了。
下午兩點半。
我站在公墓山腳下的花店門口，手里抱著一束白菊。
風很大，吹得人骨頭縫里發冷。
兩點五十。
三點。
三點一刻。
喬晚棠的車沒有出現。
我撥通了她的電話。
響了七聲才接起，**音很嘈雜，有人在喊“小心點，往左挪”。
“喂，時寒。”
“你到哪了？”
“對不起啊時寒，畫廊這邊出了點突發狀況。”
她聲音聽起來很急切。
“主展臺的承重架突然斷了，銘澤急得眼眶都紅了，幾個核心展品差點摔了。我得在這盯著工人搶修，不然明天的開幕式就全毀了。”
我看著山道上被風吹落的枯葉。
“一個承重架斷了，有工人修。你必須在那里嗎？”
“銘澤慌了手腳，沒人主事不行。再說了，這都是我的作品，我能不管嗎？”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但事情有輕重緩急。時寒，你體諒一下，爸在那邊也會理解的。我盡量早點弄完，晚上的飯局我肯定準時到，好嗎？”
不等我回答，那邊傳來厲銘澤帶著焦急的喊聲。
“晚棠姐，這個底座好像也裂了，怎么辦啊！”
“我馬上來！”
喬晚棠匆匆對我說了一句：“先這樣，晚點聯系。”
電話掛斷了。
嘟嘟的盲音在風里顯得特別清晰。
我沒有再打過去。
抱著那束白菊，我一個人走上了山道。
體諒一下。
這三個字，她用了十年，像一道緊箍咒勒在我頭上。
我把花放在父親墓前。
“爸，她沒來。”
“但以后，我不用再替她找借口了。”
我沒去她定的那家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