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南喬臉上的委屈停了一瞬。
周硯白立刻擋在她前面。
「沈清禾，別提當(dāng)年。」
「為什么不能提？」
「我不想讓南喬再受傷。」
唐穗笑出聲，笑到最后氣得發(fā)抖。
「她受傷？當(dāng)年被開除的是周硯白，現(xiàn)在被擠出慶功宴主桌的是清禾姐。許小姐只負(fù)責(zé)回來收現(xiàn)成的，還要大家哄著她別受傷？」
周硯白把流程單奪過去。
「今晚照舊。南喬坐主桌，你坐第二排。」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那我的名字，也從今晚的致謝名單里劃掉吧。」
他愣住。
許南喬眼里閃過一點亮，很快又低頭。
周硯白以為我在鬧，語氣放軟。
「清禾，別任性。你知道今晚媒體都在，場面不能難看。」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你說得對，場面不能難看。」
唐穗追出來，電梯門合上前，她終于罵出來。
「他算什么東西啊。三年前他簽不到一場商演，連押金都拿不出來，是你把自己的車賣了給他補排練費。現(xiàn)在一個初戀回來，他就把你換到第二排？」
我看著電梯數(shù)字往下跳。
「穗穗，通知法務(wù)，把周硯白工作室這三年的分賬、墊款、場館押金、商務(wù)承諾都整理出來。」
唐穗愣了愣。
「現(xiàn)在？」
「現(xiàn)在。」
「那慶功宴呢？」
電梯門開，酒店大廳的燈照得人眼疼。
我走出去。
「我坐第二排。」
慶功宴七點半開始。
主辦方的人看見我，笑著迎上來，手里還拿著改過的座位表。
「沈總，實在不好意思，周老師那邊臨時說有個重要朋友要坐主桌。您看第二排這個位置也不錯，離舞臺近。」
唐穗在旁邊剛要開口，我攔住她。
「可以。」
主辦方松了口氣。
「還是沈總大氣。」
我看向他胸牌。
「今晚流程是誰改的？」
他指了指**。
「周老師團(tuán)隊發(fā)來的，說許小姐是特別嘉賓。」
「特別嘉賓要上臺？」
「周老師說想給她一個驚喜。」
唐穗忍不住了。
「合同里沒有這一項。」
主辦方尷尬地笑。
「周老師現(xiàn)在人氣高，粉絲也愛看他的私人故事。加一點溫情內(nèi)容，對票房也好。」
我問：「誰擔(dān)責(zé)？」
他沒聽懂。
我又問一遍：「沒有報備的嘉賓上臺，詞寫錯了，話說錯了，出事誰擔(dān)責(zé)？」
他干笑。
「沈總，沒這么嚴(yán)重吧。」
遠(yuǎn)處有人叫了一聲周老師。
周硯白牽著許南喬從側(cè)門進(jìn)來。
她換了條白裙子，肩上披著他的黑外套，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出這件外套是誰的。
幾個媒體立刻圍過去。
「周老師，這位是新合作對象嗎？」
周硯白沒有松開她。
「是很重要的人。」
許南喬低頭笑。
「我只是來給硯白加油的。」
有人把鏡頭轉(zhuǎn)向我。
「沈總，這位小姐也是您簽下的新藝人嗎？」
周硯白看了我一眼，搶在我前面答。
「她不進(jìn)圈，她受不了這個辛苦。」
我聽見旁邊兩個合作商低聲說話。
「原來是周老師自己帶來的人，沈總也得讓位啊。」
「周老師現(xiàn)在紅，老板也要給面子。」
唐穗氣得臉都白了。
我拿過她手里的平板，點開今晚完整流程。
致謝名單里，最后一頁原本寫著我的名字。
現(xiàn)在改成了許南喬。
感謝許南喬小姐十年守候，感謝她陪周硯白從少年走到今日。
我看了兩秒，把平板還給唐穗。
「截圖。」
慶功宴開場，主持人照著新稿念。
「今晚，我們還要歡迎一位特別的朋友。沒有她，就沒有周硯白老師今天對初心的堅持。」
臺下掌聲響起來。
許南喬被周硯白牽上臺。
她站在燈下，握著話筒，先看向我。
「其實我不太會說話。我和硯白認(rèn)識很多年了，久到我都記不清什么時候開始習(xí)慣他在身邊。」
臺下有人起哄。
周硯白笑著看她。
她繼續(xù)說：「這些年他很辛苦，也遇到過很多幫助他的人。我替他謝謝大家。」
唐穗低聲罵。
「她替什么替？」
許南喬像是聽見了，眼睛往我這邊一落。
「尤其謝謝清禾姐。聽說這幾年你幫硯白處理了很多瑣事。他這個人念舊，心軟，有時候不懂拒絕，也辛苦你了。」
第二排幾個人轉(zhuǎn)頭看我。
瑣事。
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