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全是硬繭，像握了一塊砂紙。
坐下之后，他把菜單推過來。
“你點，我不挑。”
我隨便點了幾個菜，然后開門見山。
“陳船長，我媽跟我說了你的情況，離婚，兩個孩子。”
“對。”
“說實話，我覺得咱們不太合適。”
他端著茶杯，沒喝，也沒放下，就那么端著，看著我。
那眼神很穩。
不急，不惱，不討好。
像是在看遠處的海面，等一個浪頭過去。
“我不想當后媽，這不是我對婚姻的預期。”
他點了點頭。
“理解。”
我以為他會客氣兩句然后結束這頓飯。
但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前傾。
“你能不能給我兩分鐘，聽我說兩個條件？”
我挑了下眉。
“條件？”
“聽完你要是還覺得不行，我買單走人，以后不打擾你。”
我靠回椅背，雙手抱在胸前。
這人說話的方式不像相親，像在談合同。條理分明，不拖泥帶水。
“說吧。”
他坐正了，兩只手平放在桌上。
“第一個條件，孩子的事不需要你管。”
“什么意思？”
“我請了住家保姆和課后輔導老師，孩子的日常生活、學習、接送，全部有人負責。我前妻每周接孩子兩天，寒暑假各一個月。你不用帶孩子，不用輔導作業，不用半夜起來哄睡覺。你想跟他們玩就玩，不想搭理就不搭理，沒人會因為這個說你半句。”
我盯著他，沒出聲。
“我不是找人來幫我帶孩子的。”他說，“我是找一個人一起過日子。”
這句話落在桌上，比菜盤還重。
我沒接話，等他繼續。
“第二個條件。”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工資卡，年薪三百二十萬，全在這里面。你要是愿意，這張卡歸你管，怎么花你說了算，我不問。”
我盯著那張卡看了三秒。
“你認識我不到十分鐘，就把工資卡給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毛病？”
“有點。”
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海面上閃了一下的光，一閃就沒了。但那一瞬間，他整張刀刻斧鑿似的臉都柔了下來。
“我在海上跑了十六年，每年在船上待八九個月。錢對我來說就是個數字，我在船上花不掉，回來也沒時間花。與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