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程先生"了。
但已經晚了。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是陳律昨天幫我調取的監控——車棚走廊上的攝像頭，拍到了一年前王德發帶著電工在車棚施工的畫面。
畫面里，王德發指著墻說："從那個表接，走暗線。"
群里的人全都看到了。
王德發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我……那是……因為車棚沒有獨立電表……供電局申請太慢……我就臨時……"
"臨時三年。"
我打斷了他。
"臨時接在一個住戶的私人電表上。臨時讓一個人替全樓交電費。臨時三年沒人說一句話。"
我收起手機。
環顧一圈。
所有人都低著頭。
劉彪低著頭。錢芳低著頭。趙嬸低著頭。三樓的四樓的五樓的，一個個低著頭，像一排被點了名的小學生。
唯一一個抬著頭的，是六樓的老張。
老張七十二了，獨居，腿腳不好，一直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看著這一切。此刻他看著我，眼里有種說不清的意味。
好像是："小伙子，終于忍不住了。"
我向他微點了下頭。
然后轉向所有人。
"我最后說一遍。"
"這棟樓是我的。產權人是我。每一戶的租約歸我管。物業合同也歸我管。"
我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不大，但配電間的回聲讓每個字都格外清晰。
"從今天起——"
"限期一周，所有私接線路自行拆除。"
"逾期未拆除的，視為惡意侵占**財產，我會走法律程序。"
"另外，**損失一萬六千元，按戶分攤，一周內轉到物業公賬。"
"物業方面——"我看了王德發一眼，"解約函已經發了。你有三天時間交接走人。"
說完了。
我轉身上樓。
身后沒有一個人出聲。
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錢芳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哭腔："程先……程先生！你聽我說！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表！物業說的公共線路我們才——"
我沒回頭。
劉彪的聲音也追過來了："哥！程哥！咱都是鄰居，有話好好說！這事我認賠行不行！你別……你別搞那個法律——"
他的聲音到最后幾乎帶著顫抖。
我繼續走。
上到三樓的時候，手機響了。
陳律："程總，解約函物業已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