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
姜嶼點了下頭，剝了個橘子遞過來。
"甜的，嘗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為周衍。
是因為我想起了離婚后第三個月的事。
那是我差點回頭的一次。
那時候我剛搬進隔斷房，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工資三千五，房租六百，水電一百，交通兩百，吃飯省著花，一個月剩不到一千。
有天晚上加完班回來，鑰匙怎么都插不進鎖眼。
我蹲在門口弄了十分鐘，手指凍得沒知覺。
隔壁的人開門看了一眼，又關上了。
那一瞬間我特別想打周衍的電話。
不是想他。
是想回到那個有暖氣、有熱水、有人開門的地方。
哪怕那個人會冷暴力，會**，會說"你離開我什么都不是"。
至少門能打開。
我蹲在門口，把頭埋在膝蓋里。
手機在口袋里，我摸了三次，沒掏出來。
最后是房東來了，幫我換了鎖芯。
他走的時候說了句"這銹了，該換了"。
三十塊錢。
我從兜里掏錢的時候手還在抖。
那天晚上我給唐可發了條消息："我快撐不住了。"
唐可二十分鐘后出現在我門口。
帶了一鍋雞湯。
"我媽燉的，讓我給你送來。"
她把雞湯放在桌上，看了看我的臉。
"想回去了？"
我沒說話。
"蘇念，你聽我說一句。"
她蹲下來，跟我平視。
"你現在覺得撐不住，是因為你剛出來。你在那段婚姻里待了三年，三年都是他替你做決定，你連出門買個菜都要看他臉色。你不是撐不住，你是還沒習慣自己做主。"
我看著她。
"但你得扛過去。你扛過去了，后面都是你的。你扛不過去，回去了，他會更狠。因為他知道你離不開他。"
那鍋雞湯我喝了三天。
**天我把鎖芯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好使。
第五天我在出租屋里做了離婚后的第一頓飯。
西紅柿炒雞蛋。
咸了。
但我吃完了。
從那以后我再沒想過回去。
直到昨天喝了四罐啤酒。
酒這個東西，會讓人忘掉所有道理，只剩下情緒。
那條"干嘛呢"不是我想復合。
是我想確認一件事。
確認他到底有沒有變。
現在確認了。
沒有。
一個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