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開始前，閨蜜帶著媒體舉報我抄襲，男友當場摘下我的工牌，讓她穿著我熬了半年做出的主秀婚紗登臺。所有人都等我低頭道歉，連老板都逼我簽下責任確認書，把三千萬違約金和項目股權一起壓到我身上。可他們不知道，她偷走的是我故意放進保險柜的舊版廢稿，真正的版權存證、監控和錄音，已經在大屏后面等著他們。
1.
發布會開始前一小時，蘇棠帶著三家媒體沖進**，把一份抄襲舉報書拍在我的主秀婚紗上。
老板周明遠當場停了我的職，男友陸沉親手摘下我的工牌。
下一秒，蘇棠穿上我熬了半年縫出來的婚紗，對鏡頭哭著說："姜眠偷了我的人生。"
**所有人都停了手。
化妝師手里的粉撲懸在半空，攝影助理把鏡頭懟到我臉前，直播間的補光燈白得刺眼。我站在樣衣架旁，指尖還勾著那件主秀款的暗扣。那顆暗扣是我昨晚三點才縫上的，線頭藏在內襯藍色暗線里，只有我和樣衣間的人知道。
蘇棠卻抬手，準確捏住了那條藍線。
"這件婚紗從腰封到袖口，全是我的設計。"她眼眶通紅，聲音發顫，鏡頭卻找得很準，"我把姜眠當最好的朋友，她趁我生病，偷走我的稿子，還逼我把署名讓給她。"
我看著她身上的婚紗。
雪白緞面，魚骨腰封，左袖口壓著細密銀線。半年前，我為了這一圈銀線熬到胃出血，陸沉拿著藥坐在我旁邊，說將來發布會上，他一定第一個為我鼓掌。
現在他站在蘇棠身后，替她擋住沖上來的工作人員。
"先停掉姜眠的權限。"周明遠臉色鐵青，沖助理吼，"發布會不能取消，主秀款換蘇棠上。"
我握緊手里的黑色樣盒。
那是我從家里帶來的，盒角被雨水打濕，里面壓著舊版打樣布和一份封存記錄。安保伸手攔我時，盒扣磕在他的對講機上，發出一聲悶響。
"姜小姐，周總說你現在不能接近展區。"
我抬頭看周明遠。
"我的樣衣，我不能接近？"
周明遠避開我的視線。
陸沉走過來，聲音壓得低。
"眠眠，先別鬧。今天品牌方、媒體、投資人都在，事情鬧大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在這個行業待。"
"她穿的是我的衣服。"
"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
他伸手想拿我的樣盒，我往后退了一步。
陸沉的手停在空中，眼神冷了下來。
"你要是真沒抄，就把盒子給我，我幫你處理。"
我聽見這句話，胸口那塊堵了半年的石頭終于落地。
不是他沒看清。
他看得太清了。
蘇棠在鏡頭前哭得更厲害。
"我可以不追究她，可我不能讓原創被偷。我熬了那么久，不能連名字都沒有。"
她說完，轉身抱住陸沉的手臂。
那動作太熟。
熟到我忽然想起很多個深夜。蘇棠來我工作室送咖啡，陸沉總會順手替她拉椅子；我趴在桌上改稿時，她會站在我身后看一眼，又笑著說自己看不懂這些線條。
原來看不懂的人，今天連我暗線的位置都能背出來。
記者問："姜眠，你有什么解釋？"
十幾部手機同時對準我。
我看著蘇棠身上那件婚紗，慢慢松開被盒扣勒紅的手指。
"解釋會有。"
我把黑色樣盒抱回懷里。
"發布會不是還沒開始嗎？"
蘇棠哭聲一停。
周明遠皺眉。
"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一下。
"讓她穿。"
**安靜了一瞬。
陸沉盯著我，眼底第一次露出不安。
我看著他，又看向蘇棠。
"她敢穿上臺，我就敢讓她在臺上說完。"
2.
陸沉把我帶進旁邊的小會議室，門剛關上，他就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簽了。"
文件抬頭是聯合設計人確認書。
我掃到第一行，指尖停住。
確認蘇棠為"月光縫隙"系列第一原創設計人，我為協助設計人，雙方共同承擔前期爭議責任。
共同承擔。
這幾個字釘在紙上，冷得扎眼。
我抬頭看他。
"你讓我承認她是一作？"
陸沉揉了揉眉心，露出那副我熟悉的疲憊表情。
"眠眠，我是在救你。蘇棠現在手里有草圖、有聊天記錄，還有媒體。你先簽，等發布會過去，我再幫你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