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八的項目股權轉給我嗎？"
"并入項目池。"
"可你答應過我。"
"先讓她簽責任確認。只要抄襲責任壓在她身上，她那點股權自然會被抵扣。"
房間里靜了一秒。
然后蘇棠笑了。
"她還以為你愛她呢。"
陸沉沒有反駁。
我聽見這一句，心口沒有想象中那么疼。
也許從他摘下我工牌那一刻起，那點疼已經被凍住了。
我靠在墻邊，摸出舊手機。
屏幕上有我三天前編輯好的短信。
秦顧問，若發布會出現署名爭議，請按存證編號 A19 介入。
我點了發送。
消息發出去的同時，樣衣間里又傳來蘇棠的聲音。
"那黑色樣盒里到底是什么？她一直抱著。"
陸沉說："舊布片吧。她這個人最可笑，什么廢稿都舍不得扔。"
"你確定里面沒有版權文件？"
"真正的合同文件我都看過，她沒來得及做外部存證。"
我低頭笑了。
陸沉認識我五年，卻只認識那個在工作室熬夜、在他一句辛苦了里紅眼的姜眠。
他不知道，我從小在裁縫鋪長大。我媽教我的第一件事，是所有布料入庫先留邊角，所有版型改動先打時間戳，所有人情往來都抵不過一張證據。
蘇棠又說："那就好。我剛才看她的表情，還以為她真能翻盤。"
陸沉聲音放軟。
"別怕，今天之后，你就是月光縫隙的原創設計師。你不是一直想從營銷轉設計嗎？這次夠你翻身。"
"那姜眠呢？"
"她太軸，不適合這個圈子。"
這句話比背叛更惡心。
我為了這個圈子熬壞胃，熬到手指關節變形，熬到每次下雨天都握不住剪刀。
到他嘴里，只剩一句不適合。
我抬手敲門。
里面瞬間安靜。
幾秒后，陸沉拉開門。
他看到我，臉色變了。
"你聽見多少？"
我越過他，看向蘇棠。
她坐在我的打樣臺上，穿著我的婚紗，手里還攥著那枚缺失的彎針。
我說："聽見夠用的。"
蘇棠臉上的血色退了一點。
陸沉很快鎮定下來。
"姜眠，偷聽解決不了問題。沒有錄音，沒有證據，誰會信你？"
我把舊手機揣回口袋。
他盯著我的動作，眼神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