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舉起手機。
“大嫂，你別把大家都當壞人。檢查人員在這，誰能冤枉你？”
我走到庫房角落，抬手把舊風扇拔下來。
風扇后面的墻上，有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趙桂芬臉色變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圍裙口袋，摸到一半又把手放下。
我把儲存卡取出來，遞給王姐。
“昨晚十一點半，有人從后門進庫房。看完再封店。”
吳麗立刻說：“誰知道你有沒有剪過？”
王姐接過卡，叫同事拿設備。
沈浩盯著攝像頭，聲音干了。
“你什么時候裝的？”
“前年店里丟過一袋桂花蜜。”
視頻很快打開。
畫面里，趙桂芬踮著腳從后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黑袋子。她把幾袋紅豆沙塞進紙箱，又把原來的貨往里推。
吳麗的手機垂了下去。
小孟站在一旁，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趙姨，你腰不是直不起來嗎？”
圍觀的人里有人笑出聲。
趙桂芬臉上掛不住，指著屏幕喊：“那是我好心給她添貨！我哪知道過不過期？”
“你添貨為什么半夜來？”王姐問。
趙桂芬答不上來。
沈浩的臉紅得厲害。
“媽，你怎么能這樣？”
趙桂芬一聽這話，反手拍他胳膊。
“我還不是為了你？她天天拿店壓你，我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王姐把記錄本合上。
“既然是家庭**，惡意舉報我們也會記錄。林棠，店不用停。趙桂芬，跟我們回去說明情況。”
趙桂芬慌了。
“我不去！阿浩，你說句話啊！”
沈浩看向我，嘴唇動了動。
“林棠，媽年紀大了，她也是一時糊涂。你跟王姐說說，算了吧。”
我問他：“如果沒有這個攝像頭，你會讓我算了嗎？”
沈浩沒出聲。
門口周嫂嘖了一聲。
“這次幸虧有眼睛。沒眼睛的人，可就說不清了。”
趙桂芬沒被帶走太久。
晚上八點，沈浩把她接回來，手里還提著藥。
她一進門就坐到沙發(fā)上，藥袋往茶幾上一摔。
“我血壓高了，都是被你氣的。”
我正在給寧寧檢查數(shù)學卷子。
寧寧抬頭：“奶奶，是你半夜放東西。”
趙桂芬伸手要去點她額頭，被我把卷子擋住。
“別碰她。”
沈浩皺眉：“林棠，媽今天被問了兩個小時，夠難受了。你別再刺激她。”
“她差點讓我關店。”
“可店不是沒關嗎？”沈浩脫口而出。
屋里安靜了幾秒。
寧寧把筆放下，臉上第一次露出對他明明白白的失望。
“爸，你怎么能這么說？”
沈浩被女兒看得煩躁。
“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趙桂芬捂著頭**。
“我不活了。兒媳婦不孝，孫女也敢頂嘴。我早知道不該來。”
我合上寧寧的卷子。
“現(xiàn)在走也不晚。”
沈浩立刻提高聲音：“林棠！”
趙桂芬哭聲一收，指著我。
“你聽見沒有，她趕我走。阿浩，今天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就把她娘家人叫來。我倒要問問，她父母怎么教出這么個媳婦。”
我看著她。
“我媽去世十年了。”
趙桂芬愣了下，嘴上仍硬。
“那就叫**。”
“他也不在了。”
沈浩低聲說：“媽，別說這個。”
趙桂芬不甘心，嘟囔：“沒爹沒**人，難怪沒人管教。”
寧寧猛地站起來。
“奶奶！”
我按住她的肩。
門鈴響了。
沈強和吳麗又來了，這次身后還跟著沈家?guī)讉€親戚。大姑沈蘭，二舅趙成，還有兩個平時只在過年飯桌上出現(xiàn)的表親。
沈蘭一進門，先掃我一眼。
“林棠，聽說你把你婆婆送去街道辦了？”
趙成背著手：“不像話。老人再有錯，也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我看向沈浩。
“你叫來的？”
沈浩眼神閃躲。
“媽血壓高，親戚來看看。”
趙桂芬像有了靠山，立刻哭起來。
“你們都看看，我在這個家過的什么日子。吃不上飯，睡不好覺，還被兒媳婦裝攝像頭盯著。”
沈蘭走到我面前。
“林棠，給你婆婆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她陷害我店用壞料，我道歉？”
趙成咳了一聲。
“家丑不外揚。她做得不對，你關起門來說。你把東西交給街道辦，就是不給沈家臉。”
我問：“沈家的臉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