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是個低沉的男聲。
“林小姐，東西找到了嗎？”
我看向滿樓道的人，走進屋里。
“找到了。”
“別讓任何人碰第二次。明早九點，我親自過來。”
我掛斷電話。
許棠問：“誰？”
我把手機收起來。
“一個舊認識。”
門外，趙銘盯著我，像聽見了不該聽的話。
夜里十一點，我家門鎖響了一聲。
我坐在玄關后面，手里握著搟面杖。
又一聲。
鑰匙**鎖孔，輕輕轉。
我沒有喊。
門外的人試了兩下，沒打開。
我出門前習慣多加一把鏈條鎖，今晚我還在門后頂了椅子。
外面傳來趙銘壓著嗓子的聲音。
“媽，你不是說這把能開？”
周蘭急了。
“白天還能開，誰知道她又加了什么。”
“快點，監控明早就恢復了。”
“那東西真在她家？”
“你別問。拿到就行。”
我打開錄音，貼近門縫。
趙銘說：“她已經報警了，**拿走一包。剩下那份必須找出來。”
周蘭聲音發顫。
“銘銘，咱收手吧。你那個朋友不是說處理干凈了嗎？”
“你閉嘴。”
鑰匙又轉了一下。
鏈條被扯得嘩啦響。
我舉起搟面杖，猛地拉開內門。
隔著防盜門，我和趙銘對上。
他手里拿著一根細鐵片，周蘭蹲在旁邊，手里還攥著一把鑰匙。
我按下樓道聲控燈。
燈亮，趙銘臉上的兇狠來不及收。
“半夜撬門，解釋一下。”
周蘭癱坐在地上。
“我，我來看看你睡沒睡。”
“拿鐵片看？”
趙銘很快鎮定。
“我媽擔心你想不開，讓我來敲門。你不開，我們以為你出事了。”
我晃了晃手機。
“我錄音了。”
趙銘臉色徹底變了。
他撲過來抓門。
防盜門被他撞得哐哐響。
“**。”
我后退一步，撥通報警電話。
“七樓，有人撬門。”
周蘭尖叫。
“林梔，你別害我兒子！他馬上要結婚了！”
“他結婚跟我家門有什么關系？”
趙銘狠狠踹了門一腳。
“你以為一段錄音能怎么樣？你有病，誰信你？”
樓下傳來腳步聲。
許棠拎著一袋垃圾跑上來，后面跟著保安老秦。
老秦平時最怕事，今天看見趙銘手里的鐵片，臉上肉抽了抽。
“趙先生，這可說不過去。”
趙銘把鐵片往口袋里塞。
“秦叔，誤會。”
許棠沖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誤會你祖宗。你半夜拿工具開女人家門，你跟誰誤會？”
周蘭撲過去掰許棠的手。
“別碰我兒子。”
老秦拿出對講機。
“監控室，七樓有人撬門，留記錄。”
趙銘急了。
“你不是說監控壞了？”
老秦看了他一眼。
“下午剛修好。”
趙銘的臉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隔著門說：“不用進來了，**馬上到。”
周蘭忽然跪到我門前。
“梔梔，阿姨錯了。你放過銘銘，他不能有案底。”
我問：“剩下那份是什么？”
周蘭哭聲停住。
趙銘吼她：“別說。”
我把手機舉起來。
“那就等**問。”
周蘭盯著趙銘，嘴唇哆嗦。
“是，是一個小袋子。”
趙銘一巴掌打在她肩上。
“媽！”
周蘭抱著頭。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銘銘說放到她家，等她搬走就沒事了。”
樓道里的門一扇扇開了。
劉嫂探出頭，看見趙銘被老秦按住胳膊，手里瓜子撒了一地。
馬叔鳥籠沒拿穩，鳥撲騰得亂叫。
許棠沖他們喊：“看清楚了沒？這就是你們的熱心好鄰居！”
趙銘被帶走，周蘭也被帶去問話。
天快亮時，我站在廚房，看著空出來的水槽下方。
許棠窩在沙發上，困得直罵。
“你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
門鈴響了。
許棠蹦起來。
“又誰？”
貓眼外站著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拎著公文包。
他沒有按第二次，只把證件舉到貓眼前。
我開門。
他叫陳向北。
兩年前，我差點進精神病院時，是他把我從一堆人證里撈出來的。
他進門先看水槽，再看保溫箱。
“你報警對了。”
許棠狐疑地看著他。
“你誰啊？”
陳向北把證件收回去。
“市里專案組的。”
許棠立刻閉嘴，過了兩秒又問：“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