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沉默了兩秒："……你又在跟我開什么鬼玩笑？"
"真的，剛簽的字。"
"等等，"她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先別說話——蘇棠你三年前跟你爺爺賭氣跑出去嫁人的時候我就說你腦子有病，現在終于離了？"
"終于。"
"他出了多少？"
"一個億。"
"……才一個億？你要不要我告訴你上個月你爺爺打麻將輸了多少？"
"多少？"
"一億二。他還覺得手氣不好。"
我笑出了聲。
喬安安在那頭深呼吸了一下："行，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什么時候回來？你爺爺天念叨你，蘇氏那邊一堆事等著你簽字。"
我摸了摸肚子。
"等錢到賬，我就回。"
"好。"她頓了頓，"你那個**知道你是誰嗎？"
"不知道。"
"他如果知道了……"喬安安笑出了鵝叫般的聲音，"哈哈我好期待他的表情哈哈——"
"別笑了，幫我辦件事。"
"啥？"
"讓爺爺派架飛機來接我。"
"你腿斷了？"
"我懷了三個，大肚子不方便。"
"………三個？？你確定不是球？"
掛了電話。
我靠在出租車后座上，閉了閉眼。
三年了。
三年的苦藥湯。
三年的冷暴力。
三年每月三千塊。
三年看著他給別人買包、買房、買一切。
不是不難過。
但是難過有什么用呢。
當初是我自己賭氣嫁進去的。
我爺爺逼我相親，一個接一個地安排富二代，說什么"你二十四了該定下來了"。我一氣之下跑出家門，在路邊隨便拽了個西裝男說"嫁了，就他了"。
那個西裝男就是顧衍之。
當時他正失戀，被許思怡出國留學甩了，需要一個妻子堵住家里的嘴。
我們各取所需。
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
本以為就湊合過算了。
沒想到湊合著，他那個白月光回來了。
然后我就成了礙事的。
也無所謂了。
現在，解脫了。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提醒——到賬一億。
我看著那一長串零，嘴角翹起來。
顧衍之，謝謝你。
這是你這輩子對我做過的最好的事。
當天晚上，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市郊的私人機場。
喬安安親自來接的我。
她穿著一身限量版風衣，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遠看見我就張開雙臂沖過來。
然后在距離我兩米的地方急剎車。
"我的天，你這肚子……"她繞著我轉了一圈，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確定不是吞了個西瓜？"
"三個崽。"
"三個崽……"她喃喃重復，然后突然一拍大腿，"蘇棠！你爺爺要是知道一下子來三個曾孫，他能樂得把整棟大樓點了！"
我扶著腰上了車。
"先別告訴他。"
"為什么？"
"驚喜得慢來。老人家心臟受不了。"
喬安安嗤了一聲："你爺爺八十二了還天打拳擊，心臟比你好。"
車子開上高速，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流淌。
我看著手機上顧衍之的最后一條消息——
"蘇棠，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意外。"
意外？
意外我沒哭天搶地？
意外你一個億沒買到一場好戲？
我把他的消息框往上滑了滑。
三年的聊天記錄，他主動發給我的消息一共不超過五十條。
其中三十條是"錢已轉"。
十條是"今晚不回來"。
剩下十條是**讓他轉達的各種"該吃藥了""這個月排卵期到了""別忘了去醫院檢查"。
我把整個對話框**。
清爽爽。
"到了。"
喬安安把車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面。
我三年前的家。
蘇家老宅太大太冷清，我嫁人之前一直住在這邊。
推開門，所有燈都亮著。
冰箱塞滿了東西，臥室換了全新的床品，浴室里擺滿了孕婦專用的護膚品。
喬安安靠在門框上："你爺爺讓人準備的。他嘴上說不理你，從懷孕的消息傳出來那天就開始讓人收拾這邊了。"
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但只酸了一下。
"行了，"我吸了吸鼻子，"明天的安排呢？"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