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中的傳承------------------------------------------，后腦勺枕著冰冷的石板。。，手掌按在地面上，摸到一片潮濕的青苔。指尖陷進去，擠出水分，黏糊糊的。？，穹頂高得幾乎看不到頂，只有遠處墻壁上嵌著幾塊發光的石頭，光線昏暗，像快燃盡的燭火。，鼎身布滿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符文亮著暗紅色的光，像血管一樣在金屬表面緩慢流動。，膝蓋骨發出“咔”的一聲脆響。——皮膚蒼白，指甲縫里還有之前打架時沾上的泥。“醒了？”，蒼老，帶著一點金屬摩擦的沙啞感。，腳后跟磕在石階上，身體晃了一下。“誰？”，像有人在那團暗紅里睜開了眼。“你可以叫我器靈。”那個聲音說，“這里是黑塔內部，你的意識現在在我的空間里。”。
他記得自己在家族外院的柴房里吞下那顆丹藥，然后胸口像被火燒了一樣，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丹藥……”
“幫你修復了經脈和骨骼。”器靈打斷他，“但也僅此而已。你的身體底子太差，這次修復已經耗盡了丹藥九成的藥力。”
林風捏了捏拳頭。
確實不疼了。昨天被林虎打斷的那根肋骨，現在按壓下去只有一點酸脹感。
“你把我弄到這里來，有什么目的？”
器靈沉默了三秒。
青銅鼎里的暗紅色光芒忽明忽暗，像人在思考時轉動的眼珠。
“不是我把你弄來的，是你激活了黑塔的認主契約。”器靈說，“你脖子上那塊玉佩，是黑塔的外顯形態。你父親留給你的。”
林風下意識摸向胸口。
玉佩還在，溫熱的，貼著皮膚，像一小塊剛從火堆里撿出來的炭。
“這塔……”
“黑塔能加速時間。”器靈再次打斷他，“你現在感知到的這個空間，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你在這里待上十天，外面只過去一天。”
林風的呼吸停了一拍。
十倍時間？
他腦子里快速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在這里修煉，別人練一年，自己就能練十年。
“但是。”器靈的聲音突然加重，“時間加速需要消耗能量。維持這個空間一炷香的時間，需要消耗一顆下品靈石。沒有靈石，黑塔就是個死物。”
林風嘴角抽了一下。
靈石。
整個林家，只有核心弟子和內院長老才有資格分配靈石。他一個外院的廢物，連靈石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我上哪兒弄靈石？”
“那是你的事。”器靈的語氣毫無波瀾，“我只是告知你規則。另外，既然你已經是黑塔的主人，我可以提前給你一點好處。”
青銅鼎表面的符文突然劇烈閃爍，像有人在那團暗紅里點燃了一把火。
林風感覺大腦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眼前閃過無數光點，那些光點匯聚成文字，烙印在記憶深處。
“《萬象歸一陣》入門篇。”器靈說，“一座能聚攏天地靈氣的陣法。以你現在的修為，布置出來后可以讓修煉速度提升三成。但布置陣法的材料，也需要靈石購買。”
林風閉上眼睛，感受著腦子里多出來的那些信息。
陣圖、陣眼、靈石擺放位置……每一步都清晰得像刻在骨頭上。
“你這是在逼我。”他睜開眼。
“不，我是在給你機會。”器靈說，“三個月后，林家有一場家族**。前十名能獲得靈石獎勵，前三名有機會進入宗門。如果你能拿到名次，靈石的問題就解決了。”
林風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慢慢握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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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從黑塔里退出來的時候，林風發現自己還躺在柴房的草席上。
身上全是汗，衣服貼在皮膚上，黏膩得難受。
他坐起來，胸口不疼了，呼吸也順暢了。試著運轉了一**內的靈力——雖然還很微弱，但至少經脈通了，靈力能在身體里緩慢流動。
丹藥確實修復了傷勢。
林風站起身，推開柴房的門。
外面是正午，陽光刺得他瞇起眼睛。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只麻雀在墻頭跳來跳去。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炊煙和飯菜的味道。
肚子叫了一聲。
但他沒心思吃飯。
林風抬腳往家族外院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路上遇到幾個外院弟子，那些人看見他，眼神里帶著嘲諷。
“喲，廢物林風，昨天被林虎打成那樣，今天居然還能走路？”
“聽說肋骨都斷了兩根，是不是林虎手下留情了？”
林風沒理。
他低著頭繼續走，手指在褲縫上蹭了兩下，指關節還帶著用力握拳后的酸脹感。
外院的告示欄前圍了幾個人。
林風擠進去，看見告示欄上貼著一張黃紙，上面寫著：
“三月后，家族**。凡外院內院弟子皆可報名。前十名獎勵靈石十枚，前三名保送宗門試煉。”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三秒。
然后轉身走向報名處。
報名處設在議事廳門口，一張桌子，一個賬本，負責登記的是外院管事林德。
林德五十多歲，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看見林風走過來，眉毛挑了一下。
“你也要報名？”
“嗯。”
林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往下一撇。
“林風，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煉氣二層的修為，外院墊底。**那天上臺，一招都撐不過去。”
林風沒接話。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筆，在賬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觸到紙面的那一刻，手指抖了一下，名字寫得有點歪。
林德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名字，搖搖頭，沒再說什么。
林風放下筆，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幾個圍觀弟子的議論聲。
“這廢物真敢報名？”
“怕是想出名想瘋了。”
“到時候上臺別哭鼻子就行。”
林風的腳步頓了一下，肩膀繃緊了一瞬。
但他沒回頭，繼續往前走，拐過院墻，進了家族后山。
后山有一片竹林，竹子長得很密，陽光只能從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林風在林子里轉了一圈，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大半，撥開藤蔓鉆進去，里面空間不大，但足夠一個人盤腿坐下。
他從懷里掏出那塊玉佩，放在掌心。
玉佩溫熱的，像活著一樣。
“我要閉關。”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玉佩里的器靈說話。
玉佩表面的紋路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林風把玉佩重新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
他盤腿坐好，閉上眼睛。
意識再次沉入黑塔。
青銅鼎里的暗紅色光芒這次穩定了很多，像一盞安靜的燈。
“想好了？”器靈問。
“想好了。”林風說，“參加**，拿靈石。”
“以你現在的修為，上臺就是送死。”器靈說，“不過你有三個月的時間。在黑塔里，那就是三十個月。”
林風睜開眼，看著面前的青銅鼎。
鼎身上的符文緩緩流動，像一條條暗紅色的蛇在爬行。
“三十個月，夠我修煉到什么境界？”
“那要看你能弄到多少靈石。”器靈說，“黑塔的時間加速需要能量，你沒有靈石，這三十個月就是個笑話。”
林風沉默了。
“不過我可以先賒賬。”器靈突然說，“讓你在黑塔里修煉三天。三天后，你必須想辦法弄到靈石，否則時間加速會停止，你會被困在這里。”
“三天？”
“外界三個時辰。”器靈說，“夠你把《萬象歸一陣》入門篇學會，順便把修為提到煉氣三層。”
林風咬了咬牙。
“成交。”
青銅鼎里的光芒猛地亮起來，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林風感覺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在地上，皮膚上像有無數根針在扎，毛孔張開，靈力從外界涌入體內，速度快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咬著牙，按照《萬象歸一陣》的陣法圖，開始在腦海里推演陣眼的擺放位置。
汗水從額頭滴下來，落在石板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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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后。
林風從山洞里走出來。
他的修為已經到了煉氣三層，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一倍不止。
但靈石的問題還沒解決。
他站在洞口，看著遠處的家族建筑群，屋頂的瓦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身后山洞里的藤蔓被風吹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林風摸了**口的玉佩，手指感覺到那上面傳來的溫熱。
“三天。”他自言自語，“三天內必須弄到靈石。”
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家族的外院倉庫里，每個月都會存放一批靈石，用來獎勵表現優異的弟子。
那些靈石，由外院管事林德保管。
林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
“偷？”
他搖搖頭。
不行。被發現就是逐出家族，**都參加不了。
“那怎么辦？”
風吹過來，帶著一股竹葉的清香。
林風抬起頭，看見遠處有一個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那人穿著內院弟子的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塊靈石玉佩，走路的姿勢趾高氣昂。
是林虎。
林風的拳頭下意識握緊，指甲掐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林虎也看見了他，臉上露出一個戲謔的笑。
“喲，廢物，躲在這兒干嘛呢？怕被人看見你那張臉？”
林風沒說話。
他盯著林虎腰間的靈石玉佩，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