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跡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何甜甜明顯松了一口氣。王翠花則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那份協議，眼睛還貪婪地往我裝零錢的鐵皮盒里瞟。
我冷冷地把鐵皮盒扣上。王翠花訕訕地縮回手，小聲啐了一口：“小氣鬼。”
“字簽了，東西留下。”我看著何甜甜。
何甜甜一愣：“什么東西？”
我指了指她脖子上掛著的那枚有些發舊的玉質平安扣：“當年我給你求的那枚。”
那不是普通的廟產。那是一塊質地極特殊的血絲玉，是當年顧家老字號“回春堂”的創始人顧老爺子親手交托給我的東西。玉扣背面的凹槽里，刻著一道繁復的古篆印記。
何甜甜臉上閃過一絲嫌棄，一把扯下紅繩：“一個破石頭，你想要就拿去，澤川早就答應給我買百萬的翡翠了！”
她隨手一扔，玉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撲通一聲掉進了旁邊用來裝剩湯的泔水桶里。污水濺了出來，落在我的鞋面上。
“甜甜！你這孩子怎么能這樣！”旁邊買包子的李嬸實在看不下去，高聲喊道。
何甜甜有些心虛地往顧澤川身后躲了躲。
顧澤川拉過何甜甜，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認清自己的身份。明晚的宴席，你要是敢去鬧，我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豪車揚長而去，尾氣噴了我一身。
我搖了搖頭，慢慢彎下腰，將手伸進油膩冰涼的泔水桶里。黏稠的剩湯漫過我的手腕，我一點點摸索，終于在桶底抓住了那枚溫潤的平安扣。
在自來水下，我把玉扣沖洗得干干凈凈。玉面上的那道血絲在陽光下依舊鮮紅刺眼。
我將它攥緊在掌心。
“李嬸，早晚有他們哭的時候。”我輕聲說。
趕盡殺絕與抽薪
第二天清晨，我的攤子剛支起來，兩輛**的車就猛地停在了街口。
幾名工作人員走過來，帶頭的隊長臉色有些為難，指了指我的蒸籠：“林女士，有人舉報你用**油，涉嫌嚴重食品安全問題，現在要依法查封你的攤位。”
我神色平靜地從圍裙口袋里拿出整齊的衛生許可證和進貨單據：“隊長，我的油都是正規糧油店進的，單據都在這里，你們可以查。”
旁邊吃包子的老食客老張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