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同一個Wi-Fi密碼，同一桶泡面分著吃。
他從來沒覺得這幾個人跟自己有什么不同。
梁驍打呼嚕聲最大，每次**前都抱著他大腿哭。
宋硯安靜得像影子，但誰生病了他第一個去買藥。
蔣池整天嚷嚷沒錢，但每次夜宵的烤串他搶得最兇。
他們是窮學生。
至少他一直這么以為。
陸昭把煙按滅在垃圾桶邊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遲到了。
他抬腳往公司方向走，手機揣兜里，群聊的震動一路沒停。
他沒再看。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他還沒想好一個問題——
這四年里，他到底是唯一的窮人，還是唯一的正常人。
第二章
公司在一棟寫字樓的十三層，名字叫"中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聽著唬人，其實就是個二十來人的小公司，接點外包項目，賺點辛苦錢。
陸昭的工位在角落，背對著窗戶，電腦屏幕上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本月KPI：活著。"
他到的時候已經遲了十分鐘。
組長劉哥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敲鍵盤。
這意味著今天不扣錢。
陸昭坐下，開機，喝了口昨天剩的涼茶，點開工作郵件。
腦子里還是熱搜上那三張臉。
"你今天臉色不太對。"隔壁工位的小趙探過腦袋，"你女朋友跟你分了？"
"我沒有女朋友。"
"那你爹媽催你相親了？"
"沒有。"
"那你這表情怎么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陸昭看了他一眼。
"你身邊有沒有那種……你以為跟你一樣窮，結果突然有一天你發現他是千億富豪的人？"
小趙愣了一下，然后認真想了想。
"沒有。我身邊都是真窮。"
"……哦。"
"怎么，你有？"
陸昭沒回答，轉過頭去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一個客戶的**管理系統，代碼跑了一半報了錯，紅色的error信息密麻。
他盯著那一屏的紅字，忽然覺得這些error挺像自己此刻的心情。
處報錯。
處找不到原因。
手機又震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梁驍的私聊。
"昭哥，你今天下班有空嗎？我想當面跟你說清楚。"
陸昭打字："我加班。"
梁驍："幾點下班？"
"不一定。"
"那我等你。"
"不用。"
"昭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陸昭盯著這句話看了三秒。
生氣？
他不知道算不算生氣。
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你養了四年的貓，突然有一天它站起來跟你說人話了。
你不是害怕。
你只是覺得自己被耍了。
他打了個字："沒有。晚點再說。"
發出去，關掉手機，開始工作。
代碼該改還是得改。
*ug該修還是得修。
不管室友是誰，房租該交還是得交。
上午十點半，組長劉哥站起來，敲了敲桌子："開會，議室。"
陸昭端著涼茶跟著去了。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投影儀亮著，PPT第一頁寫著：Q3客戶對接進度匯報。
劉哥站在前面翻著PPT，說著一些諸如"對接流程優化""交付節點前移"之類的話。
陸昭聽著，偶爾點頭，腦子里在想中午吃什么。
"陸昭。"
"在。"
"你手上那個華潤的項目，進度怎么樣了？"
"**框架搭完了，接口文檔在對，預計下周能出初版。"
"行，加快。甲方那邊催了。"
"好。"
會散了。
陸昭回到工位，繼續敲代碼。
到了中午，他去樓下沙縣點了個拌面加鹵蛋。
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機放桌上。
微博的熱度還在漲。
他沒忍住點進去。
評論區已經變成了大型吃瓜現場。
有人扒出了梁驍大學時期的更多照片——食堂打飯、軍訓站軍姿、運動會跑八百米累成狗。
評論畫風清奇。
"少東家體驗生活這么到位的嗎？食堂那個三塊錢的白菜他也吃？"
"看這軍訓照，曬得跟碳一樣，他家傭人知道嗎？"
"重點是這個宿舍！四人間！他是真的跟普通人擠了四年上下鋪？"
"求室友出來發言！你們知道嗎！"
陸昭看到最后一條，嘴角抽了一下。
知道嗎？
他連這貨是哪個省的都沒搞清楚過。
梁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