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對象為了哄我，說今天什么都聽我的。

我隨手讓他帶上新買的遙控小玩具。

他回了個乖巧表情。

第二天晨會，導師當著全組人的面，把我熬夜改到三點的 PPT 罵了個狗血淋頭。

「拿回去重做。」

為了發泄不滿，我打開手機，猛地把檔位往上推了一格。

下一秒，冷臉導師握著鋼筆的手忽然一頓。

我愣住。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寶寶別鬧。

我在開會。

我抬頭。

導師正垂眼翻 PPT，耳根卻紅得不像話。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滑進水杯里。

會議室里安靜得很，投影幕上還掛著我熬夜改出來的研究進展。

進展個屁。

我的導師周硯禮剛才用三分鐘證明了，這份 PPT 除了頁碼是真的，剩下的都很有改進空間。

他把鋼筆放回桌上，抬眼掃過全組，「還有誰想補充？」

沒人敢補。

我低頭盯著手機。

屏幕上，網戀對象又彈了一條。

關掉。

真的。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壞了。

我的網戀對象，可能正在我正前方罵我的 PPT。

這事兒說出去有點復雜。

往輕了說，我網戀翻車。

往重了說，我可能會被教育界釘在恥辱柱上。

周硯禮重新點開我的第三頁，語氣還算平穩，「阮梨，抬頭。」

我把手機往筆袋底下一塞，裝出一副剛才認真聽講的樣子。

「在。」

他點了點投影，「這里的樣本量，昨晚是誰改的？」

我心虛地舉手，「我。」

「為什么**三組異常值？」

我張了張嘴。

因為三點半的時候，我已經分不清異常值和我自己誰更異常。

但這話不能說。

坐在我旁邊的師兄許述搶先開口，「周老師，數據是我讓阮梨幫忙順的，異常值也是我標的。」

他笑得挺輕松，「她可能理解錯了。」

哦。

他讓，我幫，鍋歸我。

好熟的職場三件套。

周硯禮沒看他，指尖在桌上敲了一下，「你自己的數據，為什么讓她順？」

許述臉上的笑淡了點。

周硯禮把激光筆放下，「從今天開始，誰的數據誰匯報，阮梨不是你們組的免費排版。」

我猛地抬頭。

他仍舊沒看我，耳根那點紅還沒褪干凈，偏偏臉冷得能把我下學期獎學金凍沒。

手機在筆袋里又震了一下。

我沒敢碰。

周硯禮合上電腦，「阮梨留下，其余人先走。」

全組人齊刷刷松了口氣。

只有我坐在原地，覺得人生很公平。

它不給我對象就算了。

一給，就給個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