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分錢沒出。

陳德貴倒是主動攬了"幫忙蓋廠房"的活兒。他是村長，認識施工隊，能批宅基地手續，這些事確實方便。我當時還感激過，覺得嫁進陳家雖然委屈了些，至少公公還算幫襯。

現在想，那哪里是幫襯？是伸手。

"**在工地幫忙，我念他的好。"我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平靜，"但陳建軍，你搞清楚一件事。這廠房的每一塊磚、每一根鋼筋、每一袋水泥，花的都是我爸媽賣房的錢。**出的是力氣，不是錢。力氣和五百萬，你覺得能畫等號？"

陳建軍的臉從紫紅轉成鐵青。

"蘇青，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爸是不是？"

"我在說事實。"

"事實就是**媽有錢就了不起？我爸沒錢就該給你家當牛做馬？"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談戀愛那會兒，他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會騎摩托車載我翻過白馬嶺去鎮上看電影，會在我生日時笨手笨腳地包一束路邊摘的野百合。可是結婚五年，他越來越像**，開口閉口就是"**媽該怎樣"，好像我娘家的錢天生就該姓陳。

我沒有再說話，端起菜盤走到桌前，把飯菜擺好。

"吃飯吧。這事改天再說。"

陳建軍重坐下，筷子在碗里戳來戳去，一口沒吃。

我低頭扒飯，心里盤算著明天去工地要核的幾筆賬。

吃到一半，院子里響起腳步聲。

陳德貴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瓶散裝白酒。他六十二歲，精瘦，一雙三角眼精明得像刀片。在村里當了二十多年村長，說話辦事滴水不漏。

"吃著呢？"他拉了條凳子坐下，把酒往桌上一墩，"建軍，給**倒一杯。"

陳建軍立刻起身去拿酒杯。

陳德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青啊，今天工地的事我去看了。地基打得差不多了，再有半個月就能砌墻。不過有個事兒我得跟你商量。"

我放下筷子："爸，什么事？"

"**。"他接過兒子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口，"蓋廠房可不是小事，這**得請人看。我認識個張道長，在縣里很有名，專門給人看陽宅布局。咱們這廠房將來要進財的，**馬虎不得。"

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