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份病歷送到家里，逼我和周家老二做配型。
一個是婆婆按在桌上的**通知，一個是丈夫遞到我面前的捐腎同意書。
誰都說周明才二十五歲，還沒結婚，不能死。
婆婆讓我們一家人當場表態。
我上輩子點了頭，躺上手術臺。
術后我身體垮掉，丟了縣一小的編制，連上三樓都要扶墻。
周志強卻拿著我的意外賠償和夫妻存款，給外面的女人買了新房。
病床前，他把離婚協議摔在我臉上。
“你已經廢了，別拖累我。”
“我弟根本沒病，誰讓你蠢，真信了。”
婆婆抱著孫子站在門口，嫌我晦氣。
我被趕出家門那晚，雨水灌進傷口，疼到沒了氣。
再睜眼，我正站在縣醫院走廊。
周志強跪在地上，抓著我的褲腳哭。
“老婆，我弟才二十五歲，他還沒結婚，你那個腎留著也是浪費，救救他怎么了！”
周圍病友對我指指點點。
婆婆沖上來，指甲撓過我的臉。
“你這個見死不救的毒婦，周家娶你進門，不是讓你當祖宗的！”
我摸到口袋里那**從車后備箱夾層翻出的真實體檢報告。
紙邊很硬，硌著掌心。
我抬頭看著周志強哭紅的臉，笑了一聲。
“好啊。”
走廊里一下安靜。
周志強的哭聲卡住，像被人掐斷的雞。
婆婆還舉著手，沒來得及再撓。
“你說什么？”周志強盯著我。
我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沒讓他看見那張紙。
“我說，好啊。”
婆婆先反應過來，立刻抹眼淚。
“我就知道你還有點良心。志強，你看看，你媳婦還是懂事的。”
周志強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哭相收得很快。
“清禾，我剛才也是急。我弟真不能等了。”
我看著他膝蓋上干凈的布料。
醫院走廊拖過地，他跪了半天，褲子上連灰都沒有。
“醫生說什么時候手術？”
“越快越好。”周志強忙說，“明天就住院，后天做。”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別想著反悔。全醫院的人都聽見了，你答應救明明。”
旁邊賣飯的大姐端著鋁飯盒，看我的眼神帶著一點同情。
“姑娘，捐腎可不是小事，**家人知道嗎？”
婆婆立刻扭頭罵她。
“關你什么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