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模樣，胸口升起一陣煩躁。
“蘇晚晴，別演了。”
她僵住。
我拿起一只禮盒放到旁邊。
“你拿工資教沈瑤功課，不是來評判我婚姻的。”
“既然你這么委屈，明天結工資走人。”
蘇晚晴猛地抬頭。
“沈**，您要辭退我？”
沈瑤沖過來拉住我的袖子。
“舅媽，不要趕蘇老師走。”
“我下周要月考，現在換老師會影響復習。”
沈懷舟沉默幾秒，低聲開口。
“月考還有五天。”
“先讓她帶完這次。”
我看著沈瑤發紅的眼睛，最終松口。
“考完走。”
蘇晚晴低下頭，手指死死攥著裙擺。
那一刻，她眼底不是感激。
是怨。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六點十五分，臥室門被拍響。
“沈**，起床了。”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時間，火氣直沖頭頂。
門外聲音不停。
“瑤瑤六點半晨讀，您作為長輩，最好一起參與。”
我掀開被子，打開門。
蘇晚晴站得筆直，手里拿著一張打印表。
“這是家庭配合計劃。”
“早上陪讀半小時，早餐盡量親手準備，晚上檢查錯題，周末陪瑤瑤去書店。”
我盯著她。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經進入離職倒計時？”
她抬起下巴。
“只要我還在一天，就要對孩子負責。”
“沈**，您不能因為自己生活散漫，就讓孩子也沒有規矩。”
沈瑤從客房探出頭。
“舅媽，蘇老師說你以后有了寶寶，也會這樣不負責。”
我把視線轉回蘇晚晴。
“這也是你的課程內容？”
蘇晚晴沒有退讓。
“我只是陳述事實。”
“一個家庭的女主人如果只會消費，孩子自然學不到責任。”
我點開手機。
“好，那你現在收拾行李。”
她臉上的鎮定裂開。
“沈**，您不能這么任性。”
“瑤瑤馬上**，您為了賭氣毀掉孩子成績嗎？”
樓下傳來搬動家具的聲音。
我走到欄桿邊，兩個工人正把一張大書桌往客廳推，后面還有一塊白板。
“誰讓你們搬進來的？”
工人看向蘇晚晴。
“蘇小姐說這里要改成學習角。”
我下樓，發現沙發上的禮盒全被塞進儲物柜，包裝紙皺成一團，一個盒角已經壓塌。
那是我排了四個月才拿到的胸針。
胸口的火壓不住了。
“蘇晚晴，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
她跟著下樓，臉上帶著理直氣壯。
“客廳是公共區域，不該堆滿奢侈品。”
“這些東西會刺激孩子的攀比心。”
“我是在幫您整理。”
我撥通中介電話。
“安排人過來，蘇晚晴現在離職。”
蘇晚晴撲過來按我的手機。
“您能不能冷靜一點？”
我甩開她的手。
“別碰我。”
她后退兩步，腰撞上茶幾，玻璃杯掉在地上碎開。
下一秒，她捂著手腕坐到地上，眼淚立刻涌出來。
“沈**，您為什么推我？”
我停住。
“我推你？”
沈瑤從樓上跑下來，蹲在她身邊。
“蘇老師，你疼不疼？”
蘇晚晴把手腕露出來，上面有一道紅痕。
“沒事，老師不疼。”
她抬頭看我，眼底閃過得意。
“沈**，我只是想勸您不要沖動。”
沈瑤抬頭瞪我。
“舅媽，你太過分了。”
我看著地上的碎玻璃，又看著她被紗裙遮住的腿。
原來她一大早不是來講規矩。
是來設局。
第三章
不到二十分鐘，蘇晚晴的朋友圈更新了。
配圖是纏著紙巾的手腕。
文字寫著：“有時候不是努力就能被尊重，可孩子還需要我。”
緊接著，業主群里有人轉發了一段視頻。
畫面里，她坐在地上掉眼淚，沈瑤扶著她，我站在旁邊，臉色冷硬。
視頻沒有前因，只有她委屈的聲音。
“我真的只是想讓**多關心孩子。”
“她說我多管閑事，還要趕我走。”
“我不想鬧大，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最后，沈瑤小聲補了一句。
“舅媽推了蘇老師。”
群里很快炸開。
“現在有錢人真是脾氣大。”
“家教也是人，憑什么被打？”
“孩子都作證了，還有什么可洗的。”
門鈴響起。
門外站著三四個鄰居，為首的趙阿姨住在樓下，平時最愛管閑事。
她一見我就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