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維修工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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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老太太
主角
yangguangxcx
來源
現代言情《空調維修工生存指南》,主角分別是陳建國老太太,作者“土豆是阿拉”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我干了十五年空調清洗,左手食指缺半截,從沒在機子里洗出過紙錢和香灰。老太太說這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她搬來才半年。但機子正對著床,她遞錢時手指在抖,指甲縫里嵌著墻灰,床頭墻皮有五道指甲抓痕,床底散發著消毒水味。我攥著從出風口深處勾出來的紅繩U盤,她忽然問我,師傅,這機子是不是邪性?……我爬了四層樓,向陽苑這破樓九十年代建的,墻皮掉得像得了癬。左手扶著欄桿,斷指敲在上面,當當兩聲,銹渣沾了一手。我站在...
精彩試讀
我干了十五年空調清洗,左手食指缺半截,從沒在機子里洗出過紙錢和香灰。
老**說這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她搬來才半年。
但機子正對著床,她遞錢時手指在抖,指甲縫里嵌著墻灰,床頭墻皮有五道指甲抓痕,床底散發著消毒水味。
我攥著從出風口深處勾出來的紅繩U盤,她忽然問我,師傅,這機子是不是邪性?
……
我爬了四層樓,向陽苑這破樓九十年代建的,墻皮掉得像得了癬。左手扶著欄桿,斷指敲在上面,當當兩聲,銹渣沾了一手。
我站在四零二門口,門上有貓眼,里面暗著。
"誰啊?"
"洗空調的。"
門鏈響了一下,咔,開條縫。門開了,檀香味撲出來,濃得嗆人,像有人剛在屋里燒完一整盒香,又緊閉門窗悶了三天。
老**七十多歲,姓劉,手腕上掛著串佛珠,黑的,發烏。她笑,嘴角往上扯,但眼皮沒動,眼睛是干的。
"機子在臥室?"
"對,這屋小,您多包涵。"
臥室更暗,空調掛在內墻上,正對著床。床上的被子疊得太方正了,像沒人睡過,又像有人死后特意整理過。
我架梯子,鋁合金的三截,拉開時刮了一下地板,吱——刺耳。我踩上去,螺絲刀在右褲兜,左手握柄,斷指壓著柄身使不上勁,我換了個角度,用中指和拇指卡住,擰。嘎吱,面板摘下來,灰撲出來,我偏頭咳了一聲。
不是土腥味,是香的,檀香味,濃。
濾網抽出來,厚,像從煤堆里扒出來的毯子。我抖了一下,灰落在地上。不是灰,是香灰,白的細的,混著碎屑。我捻了一點,對著窗縫的光,碎屑上有朱砂印,紙錢,燒過的紙錢。
誰**干的?
我伸出斷指,敲了敲蒸發器,咚咚,悶。不對,這聲音不對,蒸發器后面有東西。我掏,手**光,光柱里灰在飄,深處纏著一根繩,紅的,暗紅。我勾出來,手指被翅片劃了一下。是一根紅繩,老式的編織的,系著一個東西,指甲蓋大,金屬的,U盤。
"師傅,怎么樣啊?"老**的聲音在門外炸開,我手一抖,U盤差點掉了,我攥緊,塞進右褲兜,跟螺絲刀和煙盒擠在一起。
"沒事,灰大。"
她推門進來,佛珠在手腕上晃,撞門,嗒。"這機子,是不是邪性?"她問,眼睛看著我,又像是看著我背后的空調。
"上一任租客搞的名堂,我搬來才半年,也不懂。"她先開口了,把話遞到我嘴邊,等我接,等我點頭,等我告訴她是邪性您老多燒點香。我沒接,低頭擰螺絲,"可能是吧。"
十五年,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別多嘴。機子是客戶的,機子里的東西也是客戶的,我只是個洗空調的,洗完了拿錢走人。
高壓噴槍接上,沖洗,水混著香灰往下淌,淌進接水盤,水發黑發臭。我端著接水盤去衛生間倒,她家的桶是紅的,塑料的,印著"喜"字。她站在門口看我:"師傅,這水怎么這個色?"
"灰多,正常。"我撒謊,我知道不正常。
洗完裝回面板,擰緊螺絲。她遞錢,現金,三張紅的,嶄新的連號。"不用這么多。"
"拿著,辛苦錢。"她把錢塞我手里,手指涼,像死人手。我接了,找零,她不要。
我提著包去陽臺,她沒跟來。陽臺沒封,老式鐵欄桿銹穿了。我蹲下來,右褲兜里的U盤硌著大腿,硬。我掏煙,紅塔山軟包的癟了只剩三根,我抽出一根叼著,打火**了兩次才點著。
我把濾網擱在欄桿上晾,風一吹灰往我臉上撲。我瞇著眼看向樓下,老小區像口枯井,樓與樓之間拉著晾衣繩,繩上掛著床單,白的,在風里飄。樓下有人吵架,男的女的小孩哭,聲音往上飄被風撕碎。
U盤在褲兜里,我掏出來看了一眼,金屬殼上沒字,光的,我又塞回去。算了,跟我沒關系。
"師傅慢走啊。"老**在客廳喊,聲音尖從門縫里鉆出來。我開門,樓道里沒燈,黑。我走下去,四樓三樓二樓,斷指敲著欄桿當當響。
我出了單元門,太陽刺眼,我喘了口氣。褲兜里的U盤還在,硌著。我騎上電動車走了,風灌進工裝,后背的汗涼了粘著。
我什么都沒看見,我只是個洗空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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