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歷過九十九次死亡循環。
每一次快死的時候，周祈都會出現。
貨車撞來時，他推開我，自己斷了一條胳膊。
酒店起火時，他背著我沖出濃煙，后背燒得不成樣子。
婚紗店吊燈砸下來的瞬間，他把我護在懷里，啞著聲說：
“許愿，別怕，我在。”
所以婚禮前夕，我以為自己終于等到了命運的補償。
直到婚禮前五天，我去他家取請柬，誤闖進地下室。
滿墻都是我的照片。
每一張，都是我出事前最狼狽、最恐懼的樣子。
照片旁貼著便簽：
“第九十九次，她已經完全依賴我。”
“下一次，阿寧醒來，就能替她穿上婚紗。”
我手腳冰涼時，周祈站在門口笑了。
“都看見了？那就省得我解釋。”
“許愿，你能活到現在，不是命大，是我還沒舍得換掉你。”
可他不知道，我剛在婚禮流程表背面，看見了自己的字跡：
“第一百次，別信他，信你自己。”
......
“所以，那些意外，全是你一手策劃的？”
我顫抖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祈慢條斯理地走**階。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聲一聲靠近。
“別說得那么難聽，愿愿。”
“我只是在幫你篩選命運，順便，讓你認清誰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他伸手想要摸我臉頰。
我偏頭躲開，惡狠狠地瞪著他。
“別碰我，瘋子！”
周祈的手僵在半空。
他笑了笑，掏出手帕擦手指。
“還是這么倔，第九十九次了，我已經習慣了。”
“你以為這九十九次，我只是在玩？”
他抬手指向墻上的照片。
那是我在大火里掙扎的樣子。
“阿寧的身體太弱，她承受不住這個世界的排斥。”
“只有你這具身體夠硬，經歷九十九次恐懼和瀕死后，才能完全契合阿寧的靈魂。”
我渾身發冷，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你想殺了我，讓那個叫阿寧的女人占我的身體？”
周祈搖了搖頭，糾正我的話。
“不是取代，是物盡其用。”
“你本來就是沒人要的孤兒，能把身體給阿寧用，是你的榮幸。”
“婚禮那天，阿寧會穿**挑的婚紗，成為周**。”
我笑出了聲。
“你做夢，現在就報警。”
我推開他，轉身就往樓梯上跑。
可剛跑兩步，頭發被人拽住，我摔在地上。
周祈站在我面前，臉上的溫柔沒了。
“報警？”
“你覺得**會信你？”
他蹲下，捏住我的下巴。
“一個有被害妄想癥的精神病人。”
“說的話有幾個人會信？”
我死死咬牙，嘴里漫出血腥味。
周祈的手指收緊。
“這半年你吃的藥，喝的水，全是我親手準備的。”
“只要我打個電話，精神病院的車十分鐘內就到。”
我盯著他。
“周祈，你真讓我惡心。”
他笑了笑松開手，站起身。
“隨你怎么罵，反正你也沒幾天了。”
“接下來五天，你就待在這里，哪里也不準去。”
說完，他轉身轉身上樓。
我趴在地上，余光掃到手邊的鐵盒。
婚禮流程表背面提到過它。
我壓住呼吸，手腕一翻，將鐵盒塞進袖口。
“周祈。”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怎么？現在知道求饒了？”
我扶著墻站起來，抹掉嘴角的血。
“我只是提醒你，別高興得太早。”
周祈嗤笑一聲。
“許愿，乖乖等死，這是你欠阿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