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小區二十二樓，正對面是一棟新蓋的公寓樓。
那天晚上我拉開窗簾透氣，一抬頭，正好看見對面一個男人光著身子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窗簾大開，燈火通明。
我皺著眉，隨手拍了張照，打了碼發到業主群里，好心提醒一句：
“各位鄰居，在家最好拉上窗簾，別裸奔，容易嚇到老人和小孩。”
群里瞬間炸開鍋。
沒想到十分鐘后，那男人竟然找上門來，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你**我！你這是違法！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
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機：
“巧了，我朋友是律師，他說了。在自家窗前裸奔，才叫涉嫌傳播不良信息。您是想上新聞，還是想上法庭？”
01
搬進云庭小區那天，電梯停在二十二樓，門剛開，一個阿姨拎著菜籃堵在門口。
“新來的？二十二樓風大，晚上別亂開窗。對面公寓住人雜，啥人都有。”
我抱著紙箱點頭，繞過去。
她又追一句：“還有，群里少講話。你講理，人家講臉面。”
我當時沒接話。
這房子是我自己攢錢租下來的，一室一廳，窗戶正對面是一棟剛交付的公寓樓。兩棟樓隔著一條小路，晚上誰家開燈，客廳里有人端碗，有人拖地，有人吵架，都看得見輪廓。
住進去第一晚，我把窗簾拉嚴。
第二天，物業管家把我拉進業主群。群名叫云庭一家親，里面四百多人，頭像一排花花草草。
我剛進群，群里正吵。
十八樓住戶發語音：“對面那棟有人不拉窗簾，半夜在窗邊晃，家里有孩子，誰受得了？”
馬上有人回：“人家在自己家，你管得著？”
又有人發：“看不慣別看，窗簾拉上不就行？”
十八樓住戶沒再吭聲。
我盯著手機看了幾秒，關掉群。
那時我還沒想到，這事會輪到我頭上。
第三天晚上，我收拾完箱子，屋里一股紙板味。我走到窗邊，想開窗透氣。窗簾剛拉開，對面二十一層一戶燈全亮，客廳里站著一個男人。
他沒穿衣服。
他沒有躲，也沒有拉簾子，在客廳來回走，手里還拿著手機。對面樓玻璃干凈，燈照在人身上，什么姿勢都能看見。
我后退一步，手碰到窗簾。
樓下路燈亮著，小區里有老人遛彎，兒童區還有兩個孩子在玩滑板車。二十二樓的風灌進來，我手心出汗。
我把窗簾拉到一半，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給關鍵位置打了碼。照片里只剩客廳、燈、人影，還有窗簾大開的事實。
我發進業主群。
“各位鄰居，在家最好拉上窗簾，別**衣服在窗邊走，老人和孩子容易被嚇到。”
消息發出不到十秒，群炸了。
“誰啊？哪棟哪層？”
“天啊，我昨天也看見了。”
“這不是第一次了吧？”
“發照片的人也有問題吧，**？”
我還沒來得及回，門鈴響了。
門外傳來砸門聲。
“開門！二十二樓新來的，別躲！”
02
我沒開門，先打開門口監控。
屏幕里站著三個人。一個男人穿著拖鞋，頭發沒梳，手指快戳到鏡頭上。旁邊一個中年女人抱著胳膊，另一個年輕女人低頭攥手機。
男人沖門喊：“你拍我！你犯法！馬上開門！”
我按住通話鍵。
“有事在門口講，監控開著。”
男人愣了一下，馬上提高嗓門：“你**我，還發群里。我要告你，告到你賠房子。”
中年女人跟著拍門：“小姑娘心壞，剛搬來就害人。人家在自己家，關你啥事？”
年輕女人抬頭，眼圈發紅：“你把照片**，群里道歉。今晚這事就算了。”
我把門鏈扣上，開了一條縫。
男人往前擠，我腳頂住門。
“退后。”
他瞪眼：“你還敢命令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拿出手機，把剛才群里的消息翻出來。
“照片打碼，沒有門牌，沒有姓名。提醒的是全體鄰居。你現在自己找上門，等于認領。”
門口安靜一秒。
中年女人臉色變了：“你別給我玩文字。你一個女的，半夜盯男人窗戶，你還有理了？”
“我住二十二樓，我開自己窗戶。對面燈開著，窗簾開著，人站在窗前。不是我找，是他送到我眼前。”
男人猛地推門，門鏈響了一聲。
“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