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傾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清醒一點！你現在這個樣子裝給誰看！”

“難道你現在把自己搞死，舒瑤就會回來嗎？”

“她只是去海外了！你這么想她！為什么不去找她？”

“你既然愛她！你去把她找回來啊，你為什么要這樣折磨自己，我真的好心疼。”

許傾悠說著說著語氣中已經帶著些哭腔。

謝顏澤仿佛被什么擊中，猛地站了起來；

“對！舒瑤那么愛我，不就是扣分嘛，我曾經可以加回來，現在也可以！”

“我要去找她。”

說著他就往屋外沖去，許傾悠伸手抓住他，被他反手一把推倒。

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許傾悠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謝顏澤卻沒有絲毫歉意：“為什么攔著我？”

“你還想阻攔我和舒瑤？”

許傾悠的眼底滿是悲傷，她低頭將眼淚逼退：

“沒有，我也希望你能追回舒瑤，我從來沒想著跟她搶，我只是太留戀了。”

“留戀你給我的溫暖，卻忘了曾經舒瑤給我的溫暖。”

“竟然做出了這么多傷害她的事。”

“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我的滿分男友。”

她的聲音悲慟，一言一行中都透著決絕。

“是我對不起她，當初我被爸媽拋棄，是舒瑤把我撿回了家，讓我感受到了家的溫暖，后來我們倆相依為命，她把我當最好的姐妹，什么都聽我的。”

“我讓她失望了。”

“如果你能再見到她，幫我跟她說聲對不起。”

謝顏澤沒有絲毫被她的讀白打動，只是依舊冷冷地站著：

“那你為什么扯住我。”

許傾悠蒼白的臉上奮力扯出一抹微笑：

“你要走，你也得清理一下自己啊，別著急。”

“你還沒買機票，你現在過去也沒用。”

謝顏澤恍然，把許傾悠丟在客廳，沖進了洗手間。

看著鏡中的自己，他也感覺有些陌生。

洗臉時，他的腳無意間踢到了踩腳凳。

舒瑤踩著凳子化妝的樣子，仿佛就出現在眼前，他的手往前伸去，只摸到了鏡子。

心底咯噔一下，霎時間明白了一切，攥緊拳頭狠狠砸去，鏡面應聲碎裂。

不顧鮮血淋漓的雙手，繼續刮著胡子。

許傾悠被聲音嚇到，趕到時瞳孔都陡然瞪大，想上前為他包扎，卻又不敢。

“顏澤，我們去醫院吧，去醫院。”

緩緩上前，受傷的腳踏在玻璃上，她也仿佛感受不到。

謝顏澤一遍又一遍地洗臉，不顧鮮血將整個水池染紅。

許傾悠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原來，我永遠不可能代替她，那我的這些年到底算什么。”

她發出一聲輕笑，淚水猝然決堤。

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沒有任何人看到，或許謝顏澤看到了，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