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的新婚夜
我死在阿德里安迎娶艾薇的那一夜。
黑松堡外下著雪，雪落在我的睫毛上，很快又被血浸濕。我趴在冰冷的石階下，身后是被燒毀的藥劑室，身前是燈火通明的婚宴大廳。
大廳里傳來豎琴聲。
阿德里安·維爾，我前世的丈夫，吸血鬼公爵，正牽著艾薇·哈特的手，在所有貴族的祝福里為她戴上紅寶石戒指。
那枚戒指，原本屬于我。
我用三年時間替他壓制血癥，用哈特家商會替他填補虧空，用母親留下的殘方替他馴服不服從他的舊臣。可最后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是從小奪走我一切的艾薇。
她穿著雪白婚紗，提著裙擺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還撐著呀？”
我抬起頭，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艾薇俯身，指尖輕輕碰了碰我被燒傷的手腕，笑得溫柔又**。
“你調的藥真好用。阿德里安的血癥好了，公爵府的債也清了。可惜他們只知道是我救了他。”
我盯著她：“那些配方……是你偷的。”
“是啊。”她彎起眼睛，“可誰會信你呢？一個被哈特家撿回來的養女，一個妄想搶走妹妹未婚夫的瘋女人。”
我的目光越過她，看向門口的阿德里安。
他聽見了。
我知道他聽見了。
可他只是站在燈影里，銀發垂落，猩紅的眼睛沒有半點波瀾。
“阿德里安……”我用盡最后力氣叫他，“你明知道，那些都是我做的。”
他終于走下來，皮靴停在我指尖前。
“伊芙琳。”他的聲音依舊優雅，像過去每一次叫我去替他熬藥時那樣，“公爵府需要一個體面的女主人，不需要一個滿身藥味、人人厭惡的影子。”
影子。
原來我前世用命扶起的男人，只把我當影子。
胸腔里的疼痛忽然變得很輕。我看著艾薇靠進他的懷里，看著她指上的紅寶石戒指折出刺眼的光，終于笑出了聲。
如果能重來一次。
我絕不會再碰他的藥瓶，絕不會再替他熬過任何一個血癥發作的夜晚。
我會讓他親眼看著，失去我以后，他究竟還剩什么。
雪聲忽然遠去。
下一瞬，我猛地睜開眼。
水晶吊燈懸在頭頂，玫瑰香氣彌漫整座哈特莊園。賓客們的低語、銀杯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