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溫如雪脫下白大褂,“輕則開除,重則入刑。”
她拿起內線電話撥號到護士臺,語氣很差:“讓葉蓓馬上滾過......”
她話沒說完,江遠已經搶走電話掛斷,“這件事不能怪葉蓓。”
“不怪她?”溫如雪氣笑了,“她最近休假,根本不用進手術室,不止她,連同準許她進手術室的人也得一起負責。”
江遠皺眉,不滿她的語氣,“葉蓓也是好心。”
“她知道你對她有意見,是想討好你才在緊缺人手時提前結束休假去幫忙。她希望你能對她改觀,哪怕好心辦了壞事,也沒什么好指責的。”
溫如雪倍感荒謬,厲聲道:“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江遠!”
“她只是有點粗心,你沒必要上綱上線吧。”見溫如雪油鹽不進,江遠徹底惱怒起來,說話也變得難聽,“再說這是醫院,只要是手術就有死人的風險。”
哪怕已經對江遠失望透頂,溫如雪還是被他的冷漠和護短逼得喘不過氣來。
在他眼里,葉蓓做什么都是有理有據,她永遠是既得利益者。
而別人的一切,哪怕是生死都該為葉蓓讓步。
溫如雪盯著他,字字擲地有聲:“這是醫院,每天都在死人。但她是醫護人員,該做的是在死神手里搶人,而不是因為顯而易見的錯誤葬送生命。”
“她不配當護士,你也不配當人。”
江遠被她逼得節節敗退,惱羞成怒:“溫如雪,我維護你的面子,沒直說,不是讓你得寸進尺指責她的!”
“她為什么粗心到犯這種錯,還不是因為你。是你的針對、你的傷害導致她心神不寧。”
“你那么著急要她付出代價,是不是早就算好了!你算著時間傷害她,算著人心利用她的善良。現在她差點被你毀了,你滿意了吧?”
溫如雪扯了下嘴角,“不可理喻。”
江遠一拳砸在墻壁上,額頭冒起隱忍的青筋,“溫如雪,我告訴過你。你再敢傷害葉蓓,我不會輕饒你。”
溫如雪直視著他,沒有絲毫膽怯,“那就試試啊。”
江遠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似乎在嘲諷她的不自量力。
溫如雪很快就懂了,他為什么那么篤定能護下葉蓓。
短短半個小時,溫如雪在**推開葉蓓的視頻就被傳遍全網,視頻標題無比吸睛狗血,宣稱溫如雪對葉蓓進行了****的職場霸凌,這次醫療事故,也是溫如雪為了**葉蓓設的局。
一開始信的人并不多,但葉蓓很快開了直播。
直播中,她臉色慘白,明明很害怕卻還是勉強笑著,話里話外不是為自己解釋,而是為溫如雪正名。
這場直播一出徹底掀起軒然**,她、江遠、葉蓓之間的關系被不斷放大。
在明顯的****導向下,溫如雪成了一個善妒、惡毒、沒有醫德的人。
她的辦公室被患者攻陷,那些人什么都聽不進去,一邊**一邊推搡著她,他們死死圍著她,不管什么尖銳的東西都往溫如雪身上砸。
她被推倒在地,數不清的鞋墊用力碾壓著她受傷的右手。
而人群盡頭,江遠半抱著葉蓓,冷眼看著她不斷掙扎求救,直到痛到暈倒。
這場鬧劇持續了半個小時,溫如雪獲救時,右手血肉模糊,她徹底失去了拿起手術刀的資格。
醫生不斷嘆息:“但凡早幾分鐘送來,都有救啊。”
溫如雪滿心死寂。
她不知道說了多少句救我,可江遠站得那么近又站得那么遠,回應給她的,只有四個字——
“自食惡果。”
**太盛,院方本該辭退她,但是她的業務能力又太好,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這件事怎么回事。
最后院長拍板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說:“如雪,醫院有個長期醫援的項目,你要是愿意下臨床,就跟著一起去。”
溫如雪別無選擇。
她辦了停職,在離開醫院時碰到了來給葉蓓送補湯的江遠。
江遠眼神復雜,還是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臉,別扭地先開口破冰:“這件事到此為止,我會讓他們撤掉**。”
“你放心,我不會因此和你生出隔閡,婚禮會如期舉行,你依然是我最漂亮的新娘。”
“我還要去給葉蓓送補湯,你傷不重,自己回去吧。”
溫如雪無所謂地點了下頭,和他擦肩而過。
踏出醫院那刻,婚慶公司的退款到賬。
江遠還不知道。
這個新娘,她再也不會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