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衡結婚第二年冬天，家里暖氣壞了。
他打電話給物業，又打給維修，又打給同事沈晴。
“晴晴，你家那邊暖氣有沒有事？沒事？那行，你記得多添件衣服。”
我站在走廊里，聽完這通電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的單薄毛衣。
暖氣是半個月后修好的。
那半個月，他沒有問過我冷不冷。
我以為這是小事。
可后來我發現，那些“小事”加起來，是一座山。
他出差給沈晴帶了當地有名的手工糕點，精裝禮盒，絲帶包好。
給我帶了一瓶辣椒醬，揣在外套口袋里，盒角都皺了。
“你不是說喜歡吃辣嗎，順手帶的。”
順手。
他的順手，從來都在別人身上。
同組述職，他替沈晴補了漏掉的數據，當場幫她解圍。
回到家，我給他看我做的方案，他翻了兩頁：
“這里邏輯有點繞，你自己再看看吧，我有點困。”
說完就躺下了。
沈晴的名字，他念起來總是帶著點不自覺的笑。
說到我，是“對了，我老婆也覺得……”
像是備注。
像是順便。
公司尾牙，大家起哄讓夫妻檔上臺。
顧衡站起來，視線掃了一圈，停在沈晴那邊，笑著說：
“晴晴，你那個抽獎簽還沒抽，快去快去。”
然后他轉頭找我。
我已經坐回去了。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沉沉睡著。
我蓋好被子，關了燈，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不是憤怒。
是一種徹底的、不帶溫度的認清。
顧衡，家里的暖氣修好了。
可你給我留的那片地方，從來就沒暖過。
1
第二天早晨，顧衡**太陽穴從臥室出來，身上還帶著昨晚的酒氣。
“醒了？”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昨晚怎么沒叫我一起上臺？大家都在找你。”他語氣里帶著點責怪，仿佛缺席的是我。
我把那瓶盒角皺巴巴的辣椒醬扔進垃圾桶，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找的是沈晴，不是我。”
顧衡皺起眉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你又在鬧什么脾氣？晴晴是新人，尾牙那種場合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我照顧她一下怎么了？”
他走到餐桌前，習慣性地拿起我平時給他倒好的溫水，一飲而盡。
“這水怎么是涼的？”他抱怨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