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弄丟了我八十萬的表，姑媽拉著他來我家賠罪。
“都是一家人，你別怪你哥，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痛哭流涕的堂哥，笑了。
“沒事，姑媽，一塊假表而已，地攤上兩百塊買的。”
堂哥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
姑媽也愣住了：“假……假的？那你哥昨天抵押換來的五十萬是……”
他話沒說完，但我和她都懂了。
01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痛哭流涕的堂哥許文杰。
他身邊，是滿臉焦急和討好的姑媽，許美華。
“許諾，你看你哥，都哭成這樣了。”
姑媽把一盤切好的水果往我面前推了推。
“他真不是故意的。”
“都是一家人，你就別跟他計較了，啊？”
許文杰的哭聲更大了，一把鼻涕一把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諾諾，我對不起你，我**，我不是人！”
他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聲音響亮。
但我看得很清楚，他手掌大部分的力道，都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雷聲大，雨點小。
演得真賣力。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
什么都沒說。
姑媽更急了，拉了拉我的胳膊。
“諾諾，你倒是說句話啊。”
“那塊表，八十萬呢！我們**賣鐵也賠不起啊！”
她說著，眼圈也紅了。
“你哥也是一時糊涂，拿去戴了一下，想著給你長長臉。”
“誰知道跟朋友喝酒，一不小心就弄丟了。”
“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許文杰配合著點頭，哭得更兇了，仿佛天塌下來一般。
我終于放下了茶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姑媽和許文杰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我臉上。
我看著許文杰那張掛著假淚，實則充滿算計和緊張的臉，笑了。
很輕地笑了一下。
“姑媽。”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你說什么呢？”
“什么八十萬的表？”
姑媽愣住了。
許文杰的哭聲也卡在了喉嚨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
我靠在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沒事，姑媽，不就是一塊表嗎。”
“一塊假表而已。”
我的目光掃過許文杰慘白的臉。
“地攤上兩百塊買的，戴著玩兒的。”
“丟了就丟了，不值什么錢。”
“哥，你哭什么，快別哭了，為這事不值當。”
我說得云淡風輕。
客廳里，落針可聞。
許文杰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悲痛瞬間凝固，然后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種混雜著震驚、恐懼和不可置信的慘白。
姑媽也徹底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假……假的？”
她結結巴巴地問，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又猛地轉向自己的兒子。
“你不是說……”
她的話沒說完，但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的哭腔。
“那你哥昨天……昨天拿去抵押換來的那五十萬是……”
空氣死一般寂靜。
我和她都懂了。
懂了，他根本不是弄丟了。
而是偷去賣了。
更懂了，他惹上了一個比我更狠的債主。
02
姑**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干澀又刺耳。
“五十萬……許文杰！你哪兒來的五十萬！”
她猛地撲過去，抓著許文杰的領子用力搖晃。
許文杰像是被抽走了魂，眼神呆滯，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話啊！你這個**！”
“你把諾諾的表賣了五十萬？”
姑**質問，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瀕臨崩潰的恐懼。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從我發現書房里那塊表不翼而飛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定是他。
這個家，除了他，沒人有我書房的鑰匙。
那是我爸媽為了方便他來家里蹭飯，特意給姑媽配的。
現在看來，真是諷刺。
“諾諾……諾諾你救救你哥！”
姑媽突然松開許文杰，轉身“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這一下，把我爸媽都從房間里驚動了。
“美華，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我爸，也就是姑**親哥哥，趕緊上來扶她。
我媽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哥！你得救救文杰啊！”
姑媽死死抱著我的腿，哭嚎起來。
“那塊表不是假的嗎？是諾諾親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