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三天，五十六個。
催我們帶孩子回去過暑假。
老公一把搶過手機，按下免提。
他對著免提吼出那句‘三十二萬’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婆婆尖銳的咒罵。
“那是她自愿給的！你個娶了媳婦忘了**白眼狼。”
“自愿？”老公冷笑一聲。
“那六出戲的劇本，要我給你再回憶一下嗎？”
“第一出，小叔子被綁架。”
老公話沒說完，婆婆直接掛了電話。
一分鐘后，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來自小叔子：“嫂子，我媽快氣暈了，醫藥費你得出。”
01
婆婆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三天。
五十六個未接來電。
全是她的。
我看著許陽，他臉色鐵青。
手機又在桌上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媽。
我伸手想掛斷。
許陽一把搶過手機，劃開，按下免提。
動作一氣呵成。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機扔回桌上。
電話那頭是婆婆趙春蘭急促的呼吸聲。
“喂？許陽？你死哪去了？”
“怎么不接電話！”
“你老婆呢？讓她接電話！”
許陽盯著手機，像盯著一個仇人。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砸在地上。
“三十二萬。”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我能想象到趙春蘭此刻的表情。
錯愕，驚慌，然后是惱羞成怒。
三秒。
死一樣的寂靜。
然后是她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咒罵。
“那是她周靜自愿給的！”
“你個娶了媳婦忘了**白眼狼！”
“那是我們許家的錢！”
“自愿？”
許陽冷笑一聲，笑聲里全是涼意。
“那六出戲的劇本，要我給你再回憶一下嗎？”
“第一出，小叔子許輝被綁架。”
“你……”
趙春蘭只說了一個字。
許陽沒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怎么哭著給我下跪的嗎？”
“需要我告訴你，周靜是怎么把嫁妝錢取出來給你的嗎？”
嘟。
嘟。
嘟。
電話被掛斷了。
許陽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通紅。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都過去了。”我說。
“過不去。”他看著我，“周靜，我對不起你。”
我搖搖頭。
還沒來得及說話。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短信。
來自小叔子許輝。
點開。
一行字，像帶了毒的針。
“嫂子，我媽被你老公氣得犯了高血壓，快暈了。”
“醫藥費你得出。”
“不然我**家找你去。”
我把手機遞給許陽。
他看完，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我拿回手機，平靜地看著那行字。
找我？
醫藥費？
我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打下回復。
“好啊。”
“你來。”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保證你和**，都喜歡。”
發送。
許陽看著我，眼神里全是震驚。
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對他笑了笑。
很輕，很冷。
“老公，這出戲，該輪到我們寫劇本了。”
手機屏幕亮起。
許輝的短信幾乎是秒回。
“***嚇唬誰？”
“半小時到你家門口！”
“不給錢我砸了你家門！”
我看著短信，不慌不忙地站起來。
走到玄關，打開鞋柜。
從最里面，拿出一個積了灰的盒子。
打開。
里面是一支錄音筆。
還有一本厚厚的日記。
我吹掉上面的灰塵，把它們放在茶幾上。
許陽看著那兩樣東西，瞳孔猛地一縮。
“周靜，你……”
“我早就該拿出來了。”
我打斷他。
“許陽，我們不能再當傻子了。”
門鈴還沒響。
我的手機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看著許陽，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是一個氣喘吁吁的男人聲音。
“是周靜嗎？”
“我是你家對門的鄰居。”
“你快下來看看吧！”
“你小叔子，在你家樓下，被一群人給打了！”
02
我和許陽沖到窗邊。
樓下。
小區的花壇旁，圍了一圈人。
許輝那輛騷包的紅色小跑車，歪歪扭扭地停在路邊。
他本人，正被三個男人圍在中間。
其中一個，揪著他的衣領。
許輝還在叫囂。
“你們知道我哥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