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沈家嫡女，嫁入霍家六年未有身孕。
外室柳綺搶先誕下男丁，公爹大喜過望，打算抬她入府。
柳綺整日趾高氣揚，只等母親生下女兒，好讓她兒子徹底壓過嫡脈。
母親分娩那日，產婆剛要開口，被她一把捂住了嘴。
對外——嫡子降生。
我以霍家嫡子的身份，活了十八年。
而今，柳氏母子跪在堂下，面如死灰。
我坐在主位上，翻開賬冊。
"霍家的事，從今日起，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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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出生那天，據說下了很大的雨。
母親后來跟我講這件事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別人家的故事。
"產婆接住你，看了一眼，張嘴就要喊是位千金——"
母親說到這里，端起茶抿了一口。
"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那時候母親剛生完我，渾身是汗，手都在抖，但她捂產婆嘴的力氣大得驚人。
產婆嚇懵了，嘴被捂著，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
母親的另一只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布包，塞到產婆懷里。
沉甸甸的。
產婆低頭看了一眼，不吱聲了。
母親松開手，躺回床上，喘了半天氣，然后對門外喊了一聲——
"是個哥兒。"
門外候著的嬤嬤們立刻炸了鍋。
"恭喜夫人！是嫡子！"
"快去報老爺！"
"嫡子啊——"
消息傳到前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個霍家都知道了。
正妻沈氏，生了嫡子。
霍家有后了。
我爹霍崇遠當時在書房，聽到消息，據說手里的茶杯頓了一下。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好。"
只一個字。
但母親說，就這一個字，保住了她在霍家的一切。
因為在我出生之前，有個女人差一點就要取代她。
柳綺。
我爹的外室。
在母親嫁入霍家的第三年，柳綺就被安置在了城東別院。
**年，柳綺懷孕。
第五年，柳綺生了個兒子——霍承業。
庶長子。
霍家族中那些長輩的眼神，從那一天起就變了。
看母親的目光里，多了些別的東西。
憐憫。
惋惜。
還有一種微妙的……等著看好戲的意味。
柳綺更是不必說了。
母親跟我描述過柳綺當時的模樣——
"她來正院請安，抱著霍承業，笑盈盈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