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家拆遷，補償款到賬960萬。
老頭子大手一揮，一分不留，全給了大舅哥。
我媳婦坐在旁邊，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笑了笑。
我問她：不氣？
她說：急什么，看著就行。
兩年后。
臘月二十九，岳父來電。
聲音發顫：小賀啊，家里……沒米下鍋了。
我看了眼手機上剛到賬的年終分紅，八位數。
深吸一口氣。
爸，您找志強啊。
他有960萬呢。
第一章
臘月初八。
溫國棟家的客廳擠滿了人。
兩張紅木椅擺在正中央，溫國棟坐左邊，劉桂芳坐右邊，兩個人脊背挺得筆直，像村口祠堂里的祖宗像。
賀錚到的時候，大舅哥溫志強一家三口已經坐在了沙發最好的位置。
溫志強翹著二郎腿，手里夾一根**，煙灰彈在地毯上也不管。
他老婆趙美琳嗑著瓜子，聲音嘎嘣脆，目光掃過賀錚和溫知予的時候，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來了？坐吧。"溫國棟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靠門口的矮凳。
賀錚沒說話，把矮凳往里拉了拉，讓溫知予先坐。
溫知予拍他手背，坐下了。
客廳里暖氣燒得足，窗戶上全是水汽。
溫國棟清了清嗓子，從茶幾上拿起一張銀行打印的流水單，拍在桌面上。
"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
"拆遷補償款到了。960萬。"
空氣安靜了兩秒。
趙美琳嗑瓜子的動作停了，眼睛一亮。
溫志強把煙掐滅，身子往前傾。
賀錚坐在矮凳上，一動沒動。
溫國棟用手指敲了敲那張流水單："這筆錢，我和**商量過了。"
他頓了頓。
"全給志強。"
客廳里又安靜了。
這次是死一樣的安靜。
賀錚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確認感。
旁邊的溫知予手指微收緊，然后松開了。
她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爸，你說全給？"溫志強裝模作樣確認了一句，聲音里壓著興奮。
"全給。"溫國棟拍了拍桌子，"你是**獨子，這錢就該你拿著。拿去做生意也好，買房也好，總之是給**往后掙臉面的。"
"那知予呢？"賀錚開口了。
溫國棟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