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結束后，顧淮給我打了電話。

這一次，我接了。

「陳念，我們見一面。」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哀求。

「好。」

我約他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小劇場。

那里已經廢棄了，舞臺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他站在舞臺中央，背對著我，身影蕭索。

「你來了。」他轉過身。

我們之間，隔著五年的時光，也隔著一道鴻溝。

「找我什么事？」我問。

「念念，我知道錯了。」他看著我，眼眶泛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顧淮，你是不是忘了，一年前，是你親手遞給我解約協議的。」

「是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官宣了你和林薇薇的戀情。」

「是你，把我五年的一切，都否定了。」

他的臉色一白。

「我那是……我那是被逼的！林薇薇拿資源威脅我，我沒辦法！」

「沒辦法？」我冷笑一聲，「你沒辦法，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給你的一切，然后把我一腳踹開？」

「顧淮，別再自欺欺人了。你不是被逼的，你是自愿的。」

「你貪戀資本帶來的名利，又舍不得我這個能為你鋪路的工具人。你什么都想要。」

我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痛苦不堪。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墻壁上。

「念念，我知道我**，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你回來吧，我什么都聽你的，我把所有錢都給你，我……」

「不必了。」我打斷他。

「顧淮，我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為了你，可以不顧一切的陳念了。」

「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我簽了新的藝人，我的事業，剛剛開始。」

我看著他絕望的臉，繼續說：

「而且，我為什么要回去？回去給你當牛做馬，然后等你東山再起，再被你一腳踹開嗎？」

「顧淮，我沒那么賤。」

他徹底崩潰了，蹲在地上，無助的痛哭起來。

「念念，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看著他，心里沒有一絲憐憫。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我轉身離開，把他的哭聲，留在了那個見證我們開始的舞臺上。

走出劇場，陸楓的車就停在門口。

他看到我，下了車，替我打開車門。

「念姐，都解決了嗎？」

我點點頭，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我從后視鏡里，看到顧淮追了出來。

他沖著我的車，聲嘶力竭的喊著什么。

我聽不清，也不想聽清。

我把車窗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顧淮，再見了。

不，是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