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哥飛升后寄回來的第一封家書,
就是哭著對我說:
“小妹啊,天上也太卷了!!”
“你哥我被他們卷得吃不下飯啊!”
“你千萬在底下憋好了別上來,知道不?”
為他這句話,
我作為比他天賦更加恐怖的天才劍修,
硬是在人間混了整整三百年沒有飛升,
不僅被人當成廢物,
還被小我整整三十屆的小師妹踩著頭學狗叫。
第一回,我忍,
第二回,我還忍,
第三回,我忍無可忍了,
我是美女,不是忍者。
但我一旦動用真實實力就要被抓上天了,
你說這叫什么事情啊?
1
我哥飛升時,哭著給我寫了第一封家書。
用歪歪扭扭的仙文寫著丑丑的字,
墨跡還被淚水暈開了一**:
“小妹啊,千萬別上來!”
“天界太卷了!你哥我快**了!”
就因為這句話,我,一個天資比他還高一截的劍道奇才,
硬生生把修為壓在大乘期門口,在凡間多待了三百年。
我從青云劍宗最有前途的天才,
熬成了全宗門人盡皆知的廢物。
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藏經閣掃掃灰,擦擦書架,順便……
擦擦我那把看起來快要爛穿的鐵劍“藏鋒”。
劍如其名,也如我這個人。
那天我如往常擦著書柜,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了,
一個身穿粉色華麗法衣的少女,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新晉的天之驕女,宗主的親傳弟子,蘇瑤。
“凌晚!”她一邊喊著,一邊往旁邊一塵不染的書架上一抹,
“看看這灰!你是豬嗎?”
“宗門養著你這種廢物,就是讓你這么糊弄差事的?”
她身后的幾個弟子立刻附和起來:
“就是!瑤師姐,跟這種人廢什么話,讓她滾出去不就完了!”
“占著藏經閣這么好的清修地方,簡直是浪費資源。”
我心里默念了一句:我是美女,不是忍者。
然后緩緩站起身,對著她露出一個卑微討好的笑:
“是是是,師妹教訓的是,我……”
“我馬上就重新打掃一遍。”
蘇瑤顯然對我的順從很滿意,
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視線定格在我身后的書架高處:
“我要那本《太上忘情劍譜》,給我取下來。”
我二話不說,默默搬來木梯,顫顫巍巍地爬了上去,
在下面一群人的哄笑聲中,我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本厚重的古籍,
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她面前。
“師妹,您拿好。”
蘇瑤一把奪過劍譜,連個正眼都沒給我,輕蔑地啐了一口:“廢物。”
藏經閣的門再次被重重關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為了方便攀爬而弄臟的袖口,
又看了看蘇瑤剛才指過的那個書架。
那里,根本沒有一絲灰塵。
2
第二天,我被派去給傳法堂送一批需要謄錄的古籍卷軸。
或許是我這“廢物”的名聲太過響亮,
又或許是蘇瑤覺得昨天在藏經閣的戲碼還不夠過癮。
總之,在我抱著那疊沉重的卷軸,
走在一條雨后泥濘的宗門小徑上時,她又出現了。
這一次,她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大師兄,秦風。
執法堂的明日之星,一臉的剛正不阿。
我低下頭,想從旁邊繞過去。
“站住。”秦風冷冷地開口:“你可知你手中的是何物?”
“是……是傳法堂的卷軸。”
“既然知道,為何還走得如此不穩,險些摔倒?”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質問,然后肩膀猛地一撞,
我翻了個白眼,被他這點小伎倆無語得想吐,
但還是裝作反應不過來的樣子,整個人向后摔倒,
懷里抱著的幾十卷珍貴卷軸“嘩啦”一聲掉進旁邊的泥水坑里。
“凌晚!你竟敢!”
秦風發出一聲怒喝,聲音里充滿了痛心疾首的憤怒,
“如此珍貴的宗門典籍,竟被你這廢物毀于一旦!”
“你簡直是青云劍宗之恥!”
蘇瑤在一旁發出一聲夸張的驚呼,隨即又掩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哎呀,秦師兄,你也太高看她了。”
“廢物嘛,連路都走不穩,還能指望她做什么?”
周圍已經有路過的弟子圍了上來,
對著泥地里的卷軸和我指指點點。
“天吶,那可是孤本啊!”
“這下完了,她賠得起嗎?”
“真是個掃把星,待在宗門里就是個禍害。”
我沒理會那些議論,只是默默地從泥水里爬起來,
跪在地上,一卷一卷地把那些卷軸撿起來。
我用自己還算干凈的袖子,徒勞地擦拭著上面的污泥。
“行了,別假惺惺地裝樣子了!”
蘇瑤一臉厭惡地踢開我手邊的一卷,
“弄臟了就是弄臟了,你擦得干凈嗎?”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繼續收拾殘局。
秦風看著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眼中的鄙夷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判的語氣說道:
“凌晚,你****,損毀宗門重寶,此事我必會上報執法堂。”
“你給我在這里好好反省!”
說完,他便不再看我,轉而對蘇瑤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臉:
“師妹,我們走吧,別為這種人污了眼睛。”
蘇瑤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挽著秦風的胳膊,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泥濘的小徑上,只剩下我一個人,和一堆被泥水浸泡過的卷軸。
我將最后一卷抱在懷里,緩緩站起身。
遠處的宗門高塔上,一道身影憑欄而立,是宗主玄清道長,
他靜靜地看著這邊,眼神深邃,似乎早已目睹了一切。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卷軸,
又摸了摸袖子里藏著的那把鐵劍的劍柄。
在那個“瑤”字旁邊,我又用指甲,劃下了一個新的印記。
一個“風”字。
小本本上,又多了一筆。
3
我抱著那堆半干不濕的卷軸,
在丹殿門口等了半天,才被一個丹童領進去。
丹殿長老只是瞥了我一眼,扔給我一個新任務,
登記今天發放丹藥的弟子名錄。
這活兒簡單,就是費眼。
每月一次的丹藥發放日,是宗門弟子最期待的日子,
丹殿廣場上人頭攢動,每個人都喜氣洋洋。
我坐在角落的小桌子后頭,低著頭,筆耕不輟,
蘇瑤來了,依舊是前呼后擁,像只開屏的孔雀。
“蘇瑤師妹,您的筑基丹。”
負責發放的執事弟子滿臉堆笑,
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個精致的玉瓶。
我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了。
麻煩精來了,能躲就躲,
可麻煩,從來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蘇瑤接過玉瓶,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然后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我的筑基丹呢?”
她一把打開玉瓶,將里面倒了個干凈,
只有幾粒普通的聚氣丹滾落在地。
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怎么會這樣?我親眼看著執事師兄放進去的!”
“凌晚!剛才只有你離我最近!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筑基丹?”
我停下筆,抬起頭:“我沒有。”
“你說沒有就沒有?”
她一個箭步沖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
“你一個萬年練氣初期的廢物,最是覬覦筑基丹!”
“不是你偷的,還會是誰?!”
“搜她身!”
“對,搜身!肯定藏在她身上!”
人群中立刻有人跟著起哄。
秦風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人群中,
他分開眾人,走到我面前,一臉的鐵面無私:
“凌晚,為了宗門清譽,也為了你自己,接受搜身。”
我看著他,慢慢站了起來,張開了雙臂:
“請便。”
兩個女弟子立刻上前,在我身上粗魯地摸索起來,
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連我的頭發都沒放過。
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看吧,她肯定已經把丹藥藏起來了!”蘇瑤不依不饒。
“我沒有偷。”
“嘴硬!”蘇瑤氣急敗壞,
“秦師兄!她一定是已經把丹藥吞了!”
“這種人,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是不會招的!”
“我請求執法堂動用‘問心鞭’!”
問心鞭是執法堂的刑具,
一鞭下去,不僅是皮肉之苦,更能拷問神魂,
讓一個練氣初期的弟子去承受問心鞭,
跟要她半條命沒什么區別。
秦風皺了皺眉,似乎也覺得有些過了。
“秦師兄,”蘇瑤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拉著他的衣袖,
“那可是筑基丹啊!是我突破的關鍵!”
“若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沒了,我……我……”
秦風的臉色瞬間又冷硬了下來,
他看向我,語氣不容置喙:
“凌晚,這是你自證清白的唯一機會。”
“你,可愿入執法堂,受問心一鞭?”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哭喊求饒,
但我點了點頭:“也行。”
與其被他們無休止地糾纏,不**個痛快的。
我被帶到刑臺中央,雙手被法鏈鎖住,
秦風親自持鞭。
那是一條泛著幽光的黑色長鞭,鞭身上布滿了細小的符文倒刺。
“凌晚,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可曾**蘇瑤師妹的筑基丹?”
秦風高高揚起長鞭,聲如洪鐘。
“沒有。”
“執迷不悟!”
話音未落,長鞭裹挾著破空之聲,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后背上!
“啪!”
一聲脆響,道袍應聲而裂。
劇痛瞬間從后背炸開,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入骨髓,
皮開肉綻的感覺清晰無比,溫熱的血立刻就浸濕了衣衫。
但我只是悶哼了一聲,身體晃了晃,硬是撐著沒有跪下。
三百年的靈力積壓在體內,這點痛,還行。
預想中的慘叫并未發生。
整個刑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蘇瑤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預想中我跪地求饒、哭爹喊**場面完全沒有出現。
我只是臉色白了些,額頭冒出幾滴冷汗,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怎……怎么可能?”
一個弟子喃喃自語,
“她不是練氣初期嗎?怎么可能扛得住問心鞭?”
“是啊,當年李師兄被抽了一鞭,都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周圍的議論聲讓蘇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燃起一股更加洶涌的怒火,尖聲叫道:
“她肯定用了什么妖法!”
“秦師兄!再打!給我用力地打!”
4
秦風的鞭子再次揚起,帶著比方才更凌厲的風聲。
但這一次,鞭子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蘇瑤攔住了他。
“秦師兄,算了。”
蘇瑤的臉上掠過一絲詭異的笑意,
“打她一頓,太便宜她了。”
“她不是骨頭硬嗎?我倒要看看,她的膝蓋是不是也這么硬。”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偷了我的丹藥還嘴硬,沖撞了本小姐還不知悔改。”
“凌晚,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她伸出穿著精致繡鞋的腳,點了點我面前的地面。
“跪下,給我磕三個頭,然后學三聲狗叫。
“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這話一出,連周圍看熱鬧的弟子都變了臉色,
這已經不是懲罰,而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蘇瑤師妹,這……不合規矩。”秦風皺眉道。
“規矩?”蘇瑤冷笑一聲,
“我就是規矩!今天,她不跪也得跪!”
她似乎覺得執法堂這里人還不夠多,不夠公開,
她拽著我被法鏈鎖住的手,
硬生生把我拖向了宗門最中央的演武場。
后背的傷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疼得鉆心,
可這點疼,遠比不上即將到來的屈辱。
演武場上,數百名弟子正在操練,
見到蘇瑤拖著渾身是血的我過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圍了過來。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廢物偷了我的丹藥,還敢沖撞我!”
蘇瑤的聲音尖利刺耳,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我現在罰她跪下學狗叫,有誰不服嗎?”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看戲的冷漠。
宗主玄清道長的身影在遠處高塔上一閃而過,但他沒有出現。
“跪下!”
蘇瑤一腳踹在我的膝彎處,
我踉蹌了一下,沒跪。
三百年來,我跪過師父的靈位,跪過凌家的祖宗牌位,還沒跪過這種貨色。
“還敢犟?”
她身邊的幾個跟班立刻上前,將我死死按住。
“給我跪下!”
我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學狗叫!”蘇瑤用腳尖挑起我的下巴,
臉上是勝利者才有的得意與猖狂,
“叫啊!怎么不叫了?你不是很能忍嗎?”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臉,
我忍了三百年,在藏經閣掃了三百年的地,吃了三百年的冷飯。
不是為了今天,在這里,給一個小我三百多歲的小丫頭片子當狗的。
哥,對不住了。
人間的美食,我還沒吃夠,
但今天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句說了無數次的話,
我是美女,不是忍者。
下一刻,一股我死死壓制了三百年的浩瀚劍意,以我為中心,沖天而起!
“轟——!”
無形的巨浪瞬間爆發,
按著我的那幾個弟子,包括站在我面前的蘇瑤和秦風,
都被這股磅礴的力量狠狠震飛,
整個世界,安靜了。
所有圍觀的弟子都目瞪口呆,驚駭欲絕地看著我。
天空,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縫隙。
萬道金光從縫隙中傾瀉而下,將整個青云劍宗染成一片輝煌的金色,
仙樂陣陣,從九天之上傳來,莊嚴而神圣。
天門,開了。
一隊身披金甲、手持長戟的天兵天將,
踏著祥云,威嚴地從天門中緩步而出,
強大的仙威壓得演武場上數百名弟子齊齊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我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后背的傷口在金色仙光的照耀下,瞬間愈合。
我看著嚇得面無人色,癱坐在地上話都說不出來的蘇瑤,無奈地嘆了口氣。
“現在好了,我真得飛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