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聚會，聊著聊著變成了拼爹比賽。
有人問班花沈薇住哪。
她笑著說：“我爸給我買的婚房，市中心萬家花城，140平。”
有同學羨慕：“**對你真好。”
她低頭笑得甜：“我爸說了，我就這一個女兒，什么都給我最好的。”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萬家花城，140平。
跟我剛買的那套一模一樣。
我掏空所有積蓄付了首付，讓我爸代持。
“哪個單元？”我問。
“7棟，二單元，1102。”
旁邊同學湊過去看她手機：
“**給你發消息了，好貼心啊。”
沈薇把爸手機往桌上一亮，故作不好意思：
“他就愛操心。”
我沒看消息內容。
我盯著屏幕頂部的備注。
林懷民。
那是我爸的名字。
我沒說話。
掏出手機，給我爸發了條消息：
“爸，你什么時候多了個女兒？”
1
消息發出去后，我手機一直安靜。
郭敏還在問。
“沈薇，**真是親爸天花板。市中心一百四十平，全款還是貸款？”
沈薇垂著眼睫，語氣柔柔的：
“我爸說不想讓我有壓力，貸款的事不用我管。他都安排好了。”
桌上好幾個女同學立刻羨慕起來。
“**真好。”
“我爸連我買房都沒問一句。”
“這才叫女兒奴吧。”
女兒奴。
我差點笑出聲。
林懷民在我面前，從來不是女兒奴。
我小時候想學畫畫，他說沒用。
我高考完想去畢業旅行，他說浪費錢。
我剛工作那年發了第一筆獎金，給我媽買了一件羊絨衫。
他罵我亂花錢，說女人不能這么敗家。
可沈薇手腕上的表，夠我媽買幾百件羊絨衫。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溫水入喉，卻壓不下胸口那股冷意。
貸款不用她管。
當然不用她管。
因為每個月還款的人是我。
一次沒斷。
郭敏又問：
“裝修呢？毛坯裝修最費心了，**也管？”
沈薇笑得更甜：
“管啊。他比我還上心。設計師都是他找的，說材料要環保，我以后要生寶寶，不能有**。”
桌上幾個已婚女同學立刻羨慕起來。
“現在拼到最后，還不是拼父母。”
“我爸媽當初就給了我五萬，剩下都是我和老公自己搞。”
“沈薇，你命也太好了，我宣布你就是咱們這兒拼爹大賽的冠軍！”
沈薇笑盈盈說：
“哪有，就是我爸說，我從小沒享過什么福，他現在能補就補。”
補。
我聽見這個字，心里像被**了一下。
我爸從來沒對我說過這種貼心話。
我故作隨意地問：
“裝修花了多少？”
沈薇看向我，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警惕。
很快，她恢復自然。
“一百多萬吧。我爸不讓我問，說女生別總操心錢。”
我點點頭。
“**確實疼你。”
沈薇像是得到了鼓勵，開始給大家展示手機里的裝修照片。
她說：
“這是客廳，我爸說采光好，窗簾要用進口布料。”
照片上，是我親手選的淺木色地板。
設計師發給我的效果圖里，就是這個色號。
我當時糾結了很久，怕太淺不耐臟。
我爸勸我：
“家里亮堂點，**心情也好。”
沈薇滑到下一張。
“這是主臥，衣帽間我特別喜歡。”
我盯著屏幕。
那間主臥原本是給我媽留的。
我媽睡眠淺，舊房子臨街，她晚上經常被車聲吵醒。
我想讓她住那里。
可照片里，衣帽間已經擺滿了女式包和鞋盒。
有人笑她：
“你這是結婚還是入住樣板間？”
沈薇抿唇：
“反正我爸說，女兒家不能太辛苦。”
郭敏眼尖，看到照片角落一個袋子。
“這是什么牌子的全屋定制啊？看起來很貴。”
沈薇笑：
“具體我也不清楚。我爸說柜子用了進口板材，光定制就二十多萬。”
我手指一緊。
那二十多萬，是我年初發的項目績效。
公司那年壓獎金，發得很晚。
我拿到錢的第一時間轉給我爸。
他當時回了我一個語音。
“收到。晚棠，爸明天就去交。你別惦記，好好工作。”
好好工作。
然后把我的工作成果，變成別人的衣帽間。
2
飯桌上的話題轉到婚禮。
沈薇像終于等到這一刻，拿出一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