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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覓芊抱著那套殘破的珠寶離開了會場。
之后幾天,她輾轉找了很多人,試圖將母親的遺作修復。
可翡翠碎裂嚴重,珠寶損毀殆盡,每一個看過的人都搖頭嘆息,說無力回天。
沈覓芊只能將殘骸小心收好。
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深夜了。她坐在窗邊,望著月亮,突然想起了從前。
從前的顧言之,會在冬天把早餐揣進懷里捂熱,跑過整條操場遞到她手邊。無論春夏秋冬,只要她不舒服,便連夜趕幾百公里來到她身旁。
那時候的他,目光清澈,笑容溫暖,說會永遠站在她這邊。
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那個少年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會笑著將別人母親的遺作砸碎,還說是“懲罰”的陌生人。
沈覓芊閉上眼,將臉埋進掌心。
原來一個人變了,居然可以在一夜之間,變得這么徹底。
緩了兩天,沈覓芊強撐著精神,帶著念念去了學校。
這次是校方邀請的公開課,她推不掉,也不想因為私事影響工作。
把念念安頓在辦公室休息后,她整理了衣領,便走向了階梯教室。
公開課進行得很順利,沈覓芊講的條理清晰,深入淺出,臺下師生聽得認真。
可下課后,她剛回到辦公室,推開門,沙發上卻空空蕩蕩。
念念不在。
沈覓芊心頭猛地一沉,飛速翻遍了辦公室的每個角落,甚至問了走廊里路過的學生,都沒有人見過一個孩子。
她手指發顫,撥了念念的電話,卻是關機。
一瞬間,恐懼涌上了心頭。
沈覓芊跑遍了整棟教學樓,直到推開一間空教室的門,頓時渾身僵住。
教室里,蘇婉婉蹲在地上,正拿著一根棉簽,正往念念的手指上按。
念念縮在墻角,小臉煞白,眼里噙著淚,不敢哭出聲。
“你在干什么!”沈覓芊沖上前,一把將念念攬進懷里,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蘇婉婉被推得踉蹌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桌角,卻并未惱怒,反而抬起頭,語氣無辜。
“沈學姐別緊張,我在走廊看到這孩子一個人哭,就帶她進來休息一下?!?br>
沈覓芊哪里信她的話,抱緊念念冷聲道:“蘇婉婉,你到底想做什么?”
蘇婉婉沒回答,只是盯著念念的眉眼看了又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婉婉的表情瞬間變了。
門被推開,顧言之大步走進來。
與此同時,蘇婉婉眼眶刷的泛紅,淚水奪眶而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學姐,對不起......我真的只是想幫忙,你不要這樣對我......”
她哭得聲嘶力竭,肩膀劇烈顫抖著。
顧言之臉色驟變,大步上前將蘇婉婉扶起,隨即轉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沈覓芊。
“沈覓芊,你到底要怎樣?別人好心幫你照看孩子,你就是這么對人的?”
沈覓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胸腔里滿是怒火。
“她偷偷帶走我的孩子,你說是好心?顧言之,你瞎了嗎?”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顧言之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空蕩的教室里回蕩。
顧言之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紅印,眼底閃過一絲愕然。
沈覓芊還想要轉身去扯蘇婉婉,顧言之卻回過神來,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推開。
他力氣太大,沈覓芊踉蹌后退,后背狠狠撞上了課桌角。
一陣劇痛傳來,她悶哼一聲,膝蓋一軟,整個人滑落在地。
“媽媽!”
念念見狀,頓時哭了起來。
沈覓芊想開口說沒事,可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鳴作響。念念的哭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最后,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沈覓芊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腰間立刻傳來一陣鈍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媽媽!”
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轉頭一看,念念正趴在床邊,小臉上掛滿淚痕,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媽媽你別睡,念念害怕......”
沈覓芊的心揪了一下,強忍著疼痛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聲音沙?。骸皨寢寷]事,別怕?!?br>
可話剛說完,她便察覺到念念的體溫不對。
沈覓芊猛地坐起身,一陣陣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可她顧不上這些,伸手探了探念念的額頭,灼熱的溫度讓她心中猛然一驚。
“護士!快來!”她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很快趕到,量過體溫后,表情嚴肅。
“孩子發燒三十九度,而且心跳異常,需要立刻做進一步檢查?!?br>
沈覓芊心猛地一沉。
檢查結果出來后,醫生的表情更加凝重。
“孩子有先天性心臟基礎病,這次高燒誘發了急**染,情況比較危險,需要盡快手術。”
沈覓芊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床單。
念念從小就體弱,這件事她一直知道。醫生說的癥狀和檢查單上的數據,也都念念既往的病史對得上。
她咬了咬牙,沒再猶豫。
“行。”
隨即顫抖著簽下了手術同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