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聽完她的打算,春雨紅了眼眶,
“當初王爺誅殺一眾奴仆,奴婢回家吊唁躲過一劫,以為此生再不能和王妃相見了。”
“只是,您當真對王爺再沒半點情意了?”
祝云窈“嗯”了一聲,笑的很淡,“半點也無。”
那個一腔真情、滿眼愛意的祝云窈,早已經在他的偏執和瘋狂中,徹底死了。
翌日一早,管事嬤嬤分配了灑掃的活計。
她與春雨不在一處,便獨自去了花園。
日頭高懸,她一連干了四個時辰,累得大汗淋漓。
剛抬起袖子擦汗,一道鞭子便狠狠抽在她身上!
路過的管事嬤嬤指著她叱罵,“祝云窈,王爺和王妃大婚在即,你竟在這里躲懶?!”
祝云窈身子一晃,險些跪在地上。
“安靜些。”
一道悠然的男聲飄來,驚得眾人都連忙跪拜。
遮陽傘下,蕭景衍正攬著蘇卿綰在一旁的花叢中賞花,他摘下一朵粉紅牡丹,輕柔地別在蘇卿綰的發間。
“本王與王妃游玩而已,你們繼續,莫要誤了大婚之事。”
他眼中只有蘇卿綰,連看這邊一眼都沒有。
嬤嬤見此,看向祝云窈的眼神更加輕視,死死在她腰上擰了幾下。
祝云窈吃痛,額頭上冒出層層冷汗,手上一刻不停地干活。
她聽著,蕭景衍講那些曾經說與她聽的話,盡數說給蘇卿綰聽。
她看著,他將她最喜歡的月季,親手簪在蘇卿綰發間。
她想起,其實成婚之后,他們也是情意深重的,只不過她愛得克制,他愛得偏執。
他步步緊逼,愈發瘋狂,最終將情分都消磨。
干完活,祝云窈便不愿多留一步,拿著器具離開。
“站住。”一道女聲自身后傳來。
祝云窈微不**地嘆了口氣。
她轉身行禮,“王妃有何吩咐。”
蘇卿綰緊緊挽著蕭景衍的手臂,姿態親昵,眼底得意,
“你這奴婢好沒眼色,幫我去摘下那幾支花,本王妃要插在瓶中觀賞。”
她順著蘇卿綰的手指看過去,眸光一動。
不遠處,**的荊棘叢里,盛開著幾束絢爛奪目的芍藥。
但若想采摘,怕是要將整個身子探進去,被刺個血肉模糊。
蘇卿綰不知什么時候走到她身邊,伏在她耳邊輕聲道:
“王妃娘娘,愣著干什么,還覺得王爺會像以前那樣把你捧在手心里嗎?”
祝云窈瞳孔驟縮,她直直看向那雙得意的眼眸。
這一瞬間,她忽然認出來了。
原來蘇卿綰,是曾經那個蕭景衍曾經用來刺激她吃醋的歌伎之一!
如今,她改換了面容,假扮成了祝云窈的樣子!
不遠處,蕭景衍的嗓音有些不耐煩,“還不快去!沒聽到王妃的命令嗎?”
那語調祝云窈很熟悉,是他吩咐下人時常用的。
她松了一口氣,還好,他還沒恢復記憶。
只要熬過最后兩天,她就能離開這里。
她不再理會蘇卿綰,迅速邁入荊棘叢,血珠很快染紅了她的衣襟。
摘完了低處的幾朵,蘇卿綰又說不夠漂亮,要最高處那朵。
祝云窈站在墻角的斷石上,踮著腳去摘那朵開得最盛、最大的芍藥。
她全身被尖刺劃得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偏偏她像是沒有痛覺似的,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蕭景衍看著她恬淡的側臉,有那么一瞬間,竟將她錯看成了夢中見到的女子!
他蹙眉,竭力驅趕這個念頭。
卿綰才是夢中女子本尊,祝云窈不過是個改了面皮的贗品!
他心底驟然生出幾分煩躁,索性大步走過去,拔出長劍將那朵芍藥連根帶莖斬斷,冷冷丟下一句,
“沒用的東西,等你摘完,王妃早被這冷風吹病了!”
“滾!別再讓本王看見你!”
他脫下大氅披在蘇卿綰身上,攬著她的腰離去。
卻沒看到身后,祝云窈借力的那根花枝被他斬斷,整個人猛地跌落到了荊棘叢中!
尖刺狠狠扎進皮肉,帶出大股的鮮血!
她眼前驟然一黑,昏死過去。
再睜開眼,已經躺在了丫鬟住的偏房里。
春雨守在一旁,眼淚掉的又急又兇,
“娘娘!您為什么對那個假王妃的話言聽計從!明明您才是……”
祝云窈猛地抬手,捂住她的嘴,
“春雨,慎言。若是讓有心人聽到,恐怕要招來滅頂之災。”
“和遭遇這些相比較,我更怕王爺會記起那些往事。”
如果一旦他發現她的身份,恐怕會將她永遠囚禁在這王府里!
想起蕭景衍對她那種瘋狂又偏執的愛和**,祝云窈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咣當——!
門猛地被推開,風雨呼呼地灌進來,襯得門外的蕭景衍面容更加冷冽,
“祝云窈,你說的往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