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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試讀
姜綰歌恍惚做了許多個夢。
有時她是跟燕霽川共同坐在馬背上,看著天邊云卷云舒。
有時她是坐在房里侍弄草藥,燕霽川在院中練劍相視一笑。
可那些溫柔的眉眼都慢慢變成了他冷漠的眼神。
“別讓我為難。”
她猛地睜開眼,燕霽川正坐在床前,拿著帕子幫她擦拭冷汗。
看見姜綰歌蒼白的臉,他心里一痛。
有些哽咽著開口:“懷孕了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孩子,現(xiàn)在沒了!你還在因為印信的事,故意報復(fù)我嗎?”
姜綰歌的睫毛顫了顫,這些天因為父親的事,她根本沒注意自己的月信準不準。
可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抬起頭,語氣平淡:“知道不知道有什么關(guān)系?聽說沈姑娘有了你的骨肉,將軍難道還會在意妾身的孩子?”
燕霽川盯著她那死寂一般的眼睛,胸口那種刺痛加重。
他伸手將人攬進懷里,聲音溫柔:
“如果我知道你懷孕了,一定不會那樣對你的?!?br>“月如不想嫁人愿意永遠留在將軍府,為了避免別人說閑話,我只能給她個孩子,擇日迎娶她做個妾室?!?br>“綰歌,我知道我們的約定,你放心,我的心里永遠只有你一個。”
姜綰歌甚至感嘆燕霽川說謊時的表情都可以以假亂真。
他為了讓那個女人留在府里,已經(jīng)給了她一個孩子。
現(xiàn)在還在口口聲聲說著心里只有她一人?
失去第一個孩子時,燕府老太君就想讓他再收幾個侍妾。
那時燕霽川是怎么說的?
“我燕霽川的娘子,只有姜綰歌。就算全天下男人三妻四妾,我只要她一個?!?br>他的承諾,不過爾爾。
從這日起,姜綰歌便開始將府里大娘子的**全部移交給沈月如。
她不在日夜為燕霽川縫補盔甲,也不再煮著甜湯等著赴宴的燕霽川進門。
就連燕霽川主動提出留宿,她都已身體不適把她往沈月如那里推。
“你這脾氣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既然你想讓我去陪她,好!我去!”
姜綰歌聽到摔門的聲音,臉上依舊是那副表情。
這些日子,她只顧著忙著離開后的打算,為自己填補離開時的盤纏。
次日,姜綰歌剛起身,下人就匆匆從大門口跑進來。
“夫人!將軍有要緊事讓您過去一趟!”
姜綰歌想要拒絕,下人卻實在等不及,直接讓侍女把她塞進了馬車。
一下車,她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是沈月如的濟世堂。
原來是她照著古方幫人醫(yī)治,竟把對方弄得**不止。
沈月如已經(jīng)嚇得花容失色撲在燕霽川懷里。
“怎么辦啊!霽川……我不是故意的……”
燕霽川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切有我?!彪S即看向了姜綰歌。
“綰歌,月如只是年輕沒經(jīng)驗,你快幫她補救。”
姜綰歌看著一地的血跡,醫(yī)者仁心,實在不忍。
只能掀起簾子走了進去。
她摸了下脈,才發(fā)現(xiàn)這位病患原本是上熱下寒的尋常病癥,可針刀卻刺在了最忌諱的死穴上!
姜綰歌顧不上噴在衣袖上的鮮血,立刻按穴止血。
還不等她施救,門外趕來的一名錦衣公子一腳踹開了姜綰歌,身后還帶了幾個隨從立刻包抄了這里。
“你把我哥怎么了!庸醫(yī)!”
“我打死你!”
這一腳踹的力氣十足,姜綰歌撞在中藥柜上,小抽屜瞬間掉落悉數(shù)砸在了她身上。
“不是我施針的!”
她剛開口,那人被氣的發(fā)笑,指著她身上的血大罵:“不是你,你怎么一身的血?”
姜綰歌指著沈月如,“明明是這個人,你們不要搞錯了!”
那男子怒視著另一邊的兩人,卻在看到燕霽川的那一刻,收斂了身上的戾氣。
“燕將軍,您怎么在這?”
他看著沈月如被燕霽川抱在懷里,一時不敢發(fā)難,“燕將軍,我哥哥跟你同朝為官,你不會害他。我只要你告訴我是誰讓我哥哥變成這樣的?!?br>燕霽川看清了來人,赫然發(fā)現(xiàn)那是當朝太傅的親弟弟。
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不會善終。
“霽川哥哥......我真的好怕!”
沈月如聲音里帶著哽咽,全然沒了白天的嬌縱。
姜綰歌的額頭已經(jīng)被柜子砸的鮮血直流,染的眼前一片血紅。
她抬起頭看著燕霽川臉上猶豫的神色,心里一片荒涼。
靠別人沒用,只能靠自己。
“這里的主人就是沈月如?!?br>“是姜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