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那一瞬間,祝云窈不但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渾身冰涼。
他……恢復記憶了???
那豈不是說,她走不了了?
她不甘心地眨了眨眼睛,用盡全力看清了眼前人,是春雨。
那一刻,祝云窈驟然松了一口氣,暈了過去。
還好,不是蕭景衍。
還好,他的記憶沒恢復。
……
再睜開眼,天已經亮了,她身是在王府外的一家醫館里。
“小姐,您終于醒了!”
春雨守在床邊,憂慮擔憂的眼底此刻更是通紅一片。
祝云窈張了張嘴,嗓子卻干得厲害,“我怎么……出來了?”
難道是被蕭景衍扔出了王府?
春雨擦了擦眼角,“您暈過去后,王爺身邊的小廝來傳令,說王爺說了,允準您就醫,拔出蛇毒立刻回府待命?!?br>祝云窈松了口氣,緊接著又有些擔憂——
蕭景衍怎么忽然下令放了她?
“王妃娘娘……”
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她回頭,看到的是醫館的掌事。
他顫巍巍地跪下,“您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要是讓王爺知道了,他怕是要發瘋啊!還有您這衣裳,怎么穿得是丫鬟的?”
祝云窈讓春雨將他扶起來,鄭重道,“掌事,這件事還望您替我保密?!?br>記憶,又被拖回了三年前。
那年,她身上起了紅疹且高燒不退,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
蕭景衍動了好大的怒,幾乎要將太醫都趕盡殺絕。
他跑遍了全城的醫館求醫,這家醫館的掌事慧眼如炬,診出她是食了酸杏的緣故。
回去之后,他把那幾顆酸杏樹連夜砍斷,還狠狠懲治了送來酸杏的膳房。
祝云窈倦怠地閉上眼睛。
拔出體內的蛇毒后,她和春雨便回了王府。
府內張燈結彩,掛滿了紅綢。
下人們腳步匆匆,流水一樣的送東西去王妃所居的主院。
祝云窈眼底沒什么感情,她抬頭看了看當空的烈日。
明日,便是蕭景衍大婚。
她很快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遠走高飛。
“拜見王妃?!?br>身后傳來一陣喧鬧。
蘇卿綰一襲大紅色的華服,款款走近,屏退了眾人,“王妃娘娘,您還活著?”
祝云窈漠然地抬起眼皮,“我無意和你爭搶王爺,過了明日,我便走。”
蘇卿綰笑了,眼底卻慢慢變得猙獰,“看啊,你總是這樣一副淡然的樣子,三年前是,現在也是,你知道為什么我這么恨你嗎?”
她拔下頭上的金釵,死死扎進祝云窈的皮肉里,
“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尊貴無雙的男子,這么發了瘋似得愛一個女人,他把我們一眾歌伎接入王府,卻根本不屑于碰一下?!?br>“他說,誰能讓王妃吃醋,就賞她十萬兩黃金?!?br>蘇卿綰笑出了眼淚,“從始至終,我們都只是他惹你生氣的玩意兒!”
手臂被釵子刺得鮮血淋漓,祝云窈輕輕蹙了下眉。
她笑了笑,“祝云窈,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蘇卿綰轉身離開。
看著她搖晃的背影,祝云窈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入夜,一聲尖叫劃破了王府的寧靜。
“啊——!!來人?。∮幸\進了王妃的屋子里!”
眾人匆匆趕去,看到的便是蕭景衍抱著衣衫不整的蘇卿綰連聲安慰,眼底壓制著滔天的怒火,他一腳踹翻旁邊的侍衛,怒吼,“廢物!采花賊在何處!”
“王爺息怒,淫賊已經抓到了!但他說,是受人指使!”
蕭景衍幾乎要被懷中人的淚激得發瘋,他咬牙切齒吐出一個字,“是誰?”
淫賊嚇得兩股戰戰,“是、是祝云窈!”
“她和我里應外合,開了院門!”
站在最后的祝云窈霎時渾身冰冷,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蕭景衍的目光射過來,猶如萬年冰窟。
蘇卿綰一臉驚恐地看著她,“王爺,妾身實在不知哪里做錯了什么,竟要遭此滅頂之災!”
淫賊膝行向前,“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br>祝云窈攥緊手心,“王爺,我——”
“那今夜,”蕭景衍出聲打斷她,“本王將她賞給你,你若做得好,本王便免你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