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讓家仆把太傅送回府上，隨后徑直走到姜綰歌身前。
“燕將軍是何等人物？只要是他說，我就信。我哥哥不能白受這些罪，我要你也跟他一樣！”
他拿起桌上的針灸長針，按著姜綰歌的手直接插在了她的指甲里！
“啊——”
姜綰歌凄厲的叫聲讓燕霽川心疼不已，“小公子！將軍府上的奇珍異玩隨你挑選當做補償，放開她。”
那人早就看透其中的端倪，繼續拿著銀針穿進姜綰歌的指甲。
“燕將軍，英雄不能當兩次。我哥哥確實因為這兩個女人的其中之一受了苦，是你選了她。我讓她還回來理所應當，你總要讓我出了這口氣對吧？”
“不然就通報大理寺，讓他們好好查查這位沈小姐？”
燕霽川的眼神一寸一寸的冷了下來。
“你最好說到做到。”
姜綰歌聽到他的話劇烈的掙扎起來。
“燕霽川！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綰歌……月如懷了我的孩子，不能受苦。”男人聲音冰冷，像是再說一件小事。
小公子將她其余的手指都**了銀針，拖著她就扔到了大街上。
“就是這個女人，不懂醫理還敢施針害人！”
周圍的民眾一眼認出，姜綰歌就是當初指認沈月如身份有假的人。
“都是將軍夫人了，怎么還想著害人。”
“聽說是嫉妒燕將軍疼愛沈姑娘呢！”
“一個婦人就該為夫綱，嫉妒成性像什么樣子？”
沈月如看著這一幕渾身發抖，在燕霽川耳邊小聲說著：“好可怕，早知道我就不練手了。”
他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姜綰歌痛的渾身都是冷汗，十個手指的指甲都被銀**穿，鮮血淋漓。
還記得幾年前大旱之年，她賑災施粥。
這些口誅筆伐的人，無一不是當年受過她的恩惠。
現在竟因為一句話，就全然忘了當年恩情。
更沒想到燕霽川為保全沈月如，竟然這樣顛倒黑白。
她的身體晃了晃，噴出一口血便倒在了地上。
姜綰歌好似做了一個夢。
燕霽川因為邊境之戰，身受重傷下落不明。
她不顧一切，連夜騎馬趕去戰場，在尸堆里把他背了回來。
站在太和殿領功時，燕霽川牽起了她的手。
“陛下，我能活著回來都是因為我娘子，這份軍功有她的一半。”
她剛要伸手，畫面一轉，又變成了那個昏暗的水牢。
燕霽川站在高處，命人一根一根的把她的骨頭敲碎。
“綰歌，你怎么敢忤逆我？”
她仿佛墜入了冰與火的漩渦，怎么也掙扎不開。
姜綰歌這才明白他的愛如同飲*止渴，每次只會短暫的得到救贖，隨后又落入更深的深淵。
她好后悔。
后悔愛上他。
后悔闖進了不屬于她的世界。
燕霽川，我寧愿從沒認識過你！
......
再次睜開眼時，姜綰歌已經躺在了床榻上，兩只手包著厚厚的紗布毫無知覺。
小桃紅著眼，跪在地上。
“太醫剛來看過，說您的手指受損嚴重，可能已經不能拿起針灸刀了。”
姜綰歌死寂一般的眼睛閃了閃，終是落下一滴眼淚。
這些事讓她終究明白了一個道理。
想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就要成為更高的權貴。
姜綰歌讓小桃從木盒里拿出那封早已寫好的信箋。
“幫我去城外十里的茶水鋪送個信，就跟店家說當年的承諾我應下了，只要他的主子幫我報仇。”
小桃擦了擦眼淚，“您放心，我現在就去，絕不耽擱。”
她急急忙忙出門，正撞見要進門的燕霽川。
“你剛才說應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