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現場，顧澤突然開口：
“其實車是思思開的，人也是她撞的。”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思思，是他親妹妹。
顧澤看出我的反應，壓低聲音笑了一下。
“你沒聽錯，她昨晚偷偷開我的車出去，撞了人之后嚇壞了，沒敢停。”
“老人倒在路邊，掙扎了二十多分鐘，后來被人發現送去醫院，現在還沒醒。”
他毫無愧疚地看著擋風玻璃上的血點，語氣像在說一件小事。
“思思馬上就要考公了，她不能有案底。”
“你一個寫小說的，在哪兒都能寫。進去幾年，出來我還娶你。”
我坐在副駕駛，手腳一點點發涼。
明明上周**媽還拉著我去試婚紗，說我嫁進顧家就是她親女兒。
顧澤主動握住我的手，笑道：
“別怕，我依然會給你一場婚禮，你還是別人眼里的顧**。”
“思思說她最喜歡你這個嫂子，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毀她一輩子。”
“等會兒到了警局，你就說昨晚是你開的車。”
原來人在極度心寒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我看著他，聲音發啞：
“為什么，要告訴我？”
顧澤低頭看著我，手指按住我的手背。
“大概，是因為我知道你會答應。”
“林夏，**媽走得早，這幾年是誰陪著你？是誰給你一個家？”
“我們家對你夠好了。現在思思出了事，你替她扛一下，不應該嗎？”
他看向后座縮成一團的顧思思，眼里全是心疼。
“她才二十三歲，剛過了筆試，馬上就能進單位。”
“你不一樣，你寫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蹲幾年也耽誤不了什么。”
心口像被鈍刀一點點磨開。
我大學畢業那年，顧澤追了我整整一年。
他說他知道我沒有家，所以要給我一個熱熱鬧鬧的家。
他說他妹妹單純，媽媽嘴硬心軟，以后都會疼我。
我信了。
我用稿費替他還過房貸，替他妹妹交過培訓費，替***墊過住院費。
他創業失敗那年，連員工工資都是我咬牙預支稿費補上的。
顧澤說，我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現在他的福氣坐在副駕駛上，被他逼著替他妹妹去坐牢。
顧澤抬手，把方向盤上沒擦干凈的血跡蹭到我手心。
“別抖，**問起來，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