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盆大雨里賣炒飯時，我在盛世酒店撞見了陳旭。
他三天前還跪在出租屋地上，哭著求我賣掉婚戒，說最后一批債主堵上門，他實在撐不住了。
此刻，他穿著十萬一套的西裝，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邊的女孩穿著白裙，脖子上剛被他戴上一條鉆石項鏈。
女孩捂著嘴笑。
“阿旭，太貴了吧，你不是說最近手頭緊嗎？”
陳旭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給你過生日，花多少都值得。”
服務生端上蛋糕，他溫柔地替她切開，又把第一口送到她嘴邊。
“慢點，里面有你愛吃的芒果。”
經理熱情地站在一旁。
“陳先生，您包下整層給蘇小姐慶生，真是用心。”
他轉頭看見站在門口的我，皺眉指了指后門。
“送餐走員工通道，別把雨水帶進來。”
我像沒聽見，推著滴水的小車，一步一步走向陳旭。
玻璃窗里燈火明亮，窗外的雨把我的圍裙砸得貼在身上。我的手被凍瘡泡得發白，懷里還護著最后三份沒人要的炒飯。
陳旭終于看見我，手里的刀叉停住。
“晚晚，你怎么在這兒？”
我看著他，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陳旭，裝破產騙我擺攤還債，真的很好玩嗎？”
陳旭的臉色變了。
蘇蔓也朝我看來，她的目光先落在我的雨靴上，又落在我油膩的圍裙上，輕輕笑了一聲。
“阿旭，這就是你那個老婆？”
陳旭立刻站起來，伸手拉我。
“你先回家，我晚上跟你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雨水順著發梢往下滴，砸在酒店雪白的地毯上。
“解釋什么？解釋你說欠了三百萬，讓我每天凌晨四點出攤，晚上十二點收攤，解釋你拿我賣婚戒的錢，給她包餐廳買項鏈？”
“陳旭，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經理臉色難看，壓低聲音。
“女士，這里是高檔餐廳，您要鬧出去鬧。”
蘇蔓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摸著項鏈。
“阿旭，你老婆脾氣挺大。你不是說她很聽話嗎？”
陳旭回頭瞪她一眼，又轉向我，聲音放軟。
“晚晚，你誤會了。這個餐廳是客戶送的，項鏈也是別人托我轉交的。你現在渾身都是油煙味，先別在這兒丟人。”
丟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泡爛的手，忽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