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小學的校門口擠滿了人，劉建國牽著王倩兒子的手，笑得春風得意。
就在五分鐘前，他還發信息嘲笑我是個連房子都守不住的蠢女人。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假離婚真**的戲碼里，劉建國是最大的贏家。
直到招生辦的主任走出來，當著所有家長的面把資料甩在劉建國臉上，告訴他那套房子早就因為違建被取消了學區資格。
看著劉建國瞬間慘白的臉，我坐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廳里，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里的咖啡，順手按下了催債公司的發送鍵。
這一切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我加班到九點，拎著公文包推開家門，劉建國居然破天荒地在廚房忙活。
他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說："老婆辛苦了，今天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看了他一眼，從沒見過他對我這么殷勤。
坐下來慢慢吃著飯，他突然開口："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咱們假離婚吧。"
筷子頓了一下，我沒抬頭。
他趕緊解釋："你聽我說完。現在二套房限購，我名下沒有購房資格。咱倆假離婚，我以首套房的名義買一套學區房，到時候再復婚，房子還是咱們的。你想，樂明年就上小學了，對面那個實驗小學的學區房都漲到八萬一平了，再不買就來不及了。"
他說得口沫橫飛，眼里全是算計過后的精明。
我放下筷子，說："離婚不是小事，你讓我想。"
"想什么想，就走個手續。房子寫我名字，但錢咱們一起出。等買完房復婚，樂樂就能上最好的小學了。"
他把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條款寫得密麻麻。
我看了一眼，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婚房歸男方，女方獲補償款八十萬。
"這協議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就今天下午，我特意去打印店弄的。你放心，就是走個過場。"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已經開始盤算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行，我簽。"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然后他笑了，那種笑讓我覺得像偷到雞的黃鼠狼。
"那咱們明天就去民政局？"
"明天我上午有個會，下午可以。"
"好好，那就下午。"
他興奮地收走協議，轉身去廚房又端了一盤菜出來。
那天晚上他格外熱情，我躺在他旁邊一夜沒睡。
不是因為感動。
而是因為一周前，我在他西裝口袋里發現了一張收據。
那是一家****的單據，項目是兒童牙齒矯正，患者姓名寫著"王梓軒"，年齡六歲。
我沒有一個叫王梓軒的侄子外甥。
但王倩有一個六歲的兒子。
王倩是劉建國的大學同學，據說畢業后就沒了聯系。可上個月我在他手機里看到過她的微信對話框，置頂的那種。
我沒有戳破。
因為我還需要更多證據。
第二天下午，我們去了民政局。
窗口的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考慮清楚，我說清楚了。
劉建國全程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紅本換綠本的那一刻，他甚至下意識想摟我的肩膀慶祝，被我側身避開了。
"建國，離都離了，注意點影響。"
他訕地收回手："哦對，忘了，咱現在算是兩家人了。那個，協議上的八十萬我會轉給你的。"
"不急。"
我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民政局門口，已經在打電話了，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一個字。
"成了。"
那語氣里的興奮，不是對著老婆說的。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我打開電腦，開始查那套學區房的產權信息。
果然。
房子是三周前過戶到劉建國名下的，但購房合同上的緊急***寫的是王倩。
從頭到尾，那套學區房就不是為樂樂買的。
是為王梓軒。
王倩的兒子。
也許，也是劉建國的兒子。
我關上電腦，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掏出手機，給我的律師發了一條消息："方案啟動吧。"
離婚第三天，劉建國約我出來吃飯。
地點選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