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預產期前七天，月子中心讓我補簽退房確認單。
我握著產檢報告站在醫院走廊里，問**是不是弄錯了。
**說："沒有弄錯，您先生昨天下午退掉了28天護理套房，退款十二萬八已經原路退回。"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孩子在里面踢了一下，踢得我后腰發酸。
三分鐘后，我刷到姜晚晚的朋友圈。
她坐在同一家月子中心的頂層套房里，桌上擺著燕窩和一束粉玫瑰。
配文是：謝謝有人把最好的留給我和寶寶。
照片角落里露出一張入住確認單。
客戶姓名：姜晚晚。
***：陸承澤。
陸承澤是我老公。
而我交月子中心定金的那張卡，是我媽去年走之前留給我的。
她說女人生孩子是過鬼門關，別在最疼的時候還要看婆家臉色。
我把那張卡放在產檢包最里面，連密碼都沒告訴過陸承澤。
手機響了。
陸承澤打來的。
我接通，沒有先說話。
他那邊很吵，**里有人喊"陸先生，這邊簽字"。
"知寧，你別生氣，月子中心我先退了。"
"先退？"
"**不是留了老房子嗎？請個月嫂回家也一樣。晚晚那邊情況特殊，她沒人照顧，醫生說她產后風險高。"
我扶住醫院走廊的墻。
墻面很涼，涼意貼著掌心往上爬。
"我懷孕三十七周，胎位不正，醫生剛讓我隨時準備手術。"
他停了一下。
"你別拿醫生的話嚇我。女人生孩子都這樣，**當年還不是在家坐月子？"
"我媽是因為沒人照顧，落了一身病。"
"所以我才說請個月嫂。"
電話那頭傳來姜晚晚的聲音。
"承澤，你別跟知寧姐吵。要不我把房間還給她，我和寶寶住普通間就行。"
陸承澤立刻壓低聲音。
"你別動，醫生讓你少走路。"
我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說："知寧，待產宴明天照辦。我媽還邀請了親戚，你別擺臉色。月子中心的錢，過幾天我補給你。"
"退房確認單上，是誰簽的字？"
那邊安靜了一秒。
"我替你簽的。夫妻之間，這點事不用分那么清。"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錢。"
"**已經不在了。"
他這句話落下時，走廊盡頭有護士推著藥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