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要改嫁，飯桌上開口就要我三十萬嫁妝。
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拍，盯著我說：「知禾，你嫁進周家，你的錢就不能只姓許，媽苦了半輩子，就想辦場體面的婚禮。」
我丈夫周硯白把我拉到廚房門口，手指攥得發白。
他說：「我媽守寡二十年，算我求你，先拿出來吧，以后我慢慢補你。」
我看著客廳里那只舊皮箱。
里面放著我爸媽賣掉老家小房子給我湊的嫁妝。
那不是閑錢，是我在婚姻里最后能抓住的退路。
當晚我拖著行李箱離開，婆婆追到門口，嗓子都喊劈了。
「你走可以，嫁妝留下！」
后來我才知道，她口中那個不圖錢的新對象，已經用同一套話術，騙過三個女人。
第一章
飯桌上的魚已經涼了，魚眼白鼓鼓地朝著我，廚房的油煙味還沒散，窗外有車輪碾過積水，水聲刮過玻璃。
方桂蘭坐在主位，今天特意燙了頭，頭發盤得緊，耳朵上掛著一對金色耳墜，隨著她嚼菜的動作一晃一晃。
她旁邊坐著一個男人，叫梁啟明，四十多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給她夾菜時總先看我一眼。
「桂蘭，多吃點，你這些年不容易。」
方桂蘭立刻低下頭，筷子戳著碗里的飯，眼圈被她揉得發紅。
我端起水杯，杯壁燙得指腹發麻。
周硯白坐在我身邊，肩膀繃著，筷子夾起一片青菜，又掉回盤子里。
梁啟明放下酒杯，聲音壓得很穩。
「我呢，不圖桂蘭的錢，也不圖她房子，我就是心疼她一個女人把兒子拉扯大。」
方桂蘭立刻接上：「啟明人好，不嫌我年紀大，不嫌我帶個兒子，還說想辦場婚禮，讓我風風光光進門。」
我沒接話。
她等了幾秒，見我不出聲，臉上的笑一點點收回去。
「知禾，媽今天叫你回來吃飯，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來了。
方桂蘭抬頭看我，筷子尖點了點桌面。
「你手里不是有三十萬嫁妝嗎，先拿出來給媽把婚禮辦了。」
客廳里電視還開著，主持人的笑聲從音箱里鉆出來，又被滿桌人的沉默壓住。
我看向周硯白。
他避開我的眼睛，低頭扒了一口飯。
我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出一聲脆響。